“可惡！”柳葉青一拳錘向牆壁：“皇後死了，呼延家門庭冷落，隻剩個沒什麼用的呼延攸，怕是今後連進宮麵聖的機會都沒有，還怎麼打探消息！”
“宗主，這幾日纏著那呼延攸，倒是知曉另一樁事情，或許有些用處。”烈吟秋言辭猶猶豫豫，似自己也不能確定。
柳葉青急道：“何事？快說！”
“呼延皇後為劉淵誕下皇長子劉和，雄偉剛毅，好學早成，劉淵一直很喜愛這個皇子，也是有意向立為太子的。”
柳葉青登時明白三分，沉聲道：“不錯！此事我倒是忘記了。皇後未必是最大的突破口，梁王劉和才是真正的關鍵。如若成功與劉和搭上線，便是和太子有了關聯，身份尊貴，當是有機會了解到皇帝的藏寶室所在的。”
“卻不知那劉和，是否是好女色之人……”
烈吟秋眉頭微皺，已然在盤算著如何套牢皇長子。
“愚蠢！”
二人正商議著，邊上忽然傳來醉醺醺卻極嚴厲的一句，二人扭頭看去，墨城醉得東倒西歪，在牆角閉著眼睛，卻似乎並未睡著。
柳葉青皺了皺眉，決意不管那醉僧，又道：“烈吟秋，你近日可還有法子隨呼延攸見到劉和？按理說皇後新喪，劉和與其舅舅的往來應該更多，總有法子的吧！”
“廢物！！”
話音未落，牆角的墨城又惡狠狠罵了一句。
柳葉青瞬間冷了臉，淡淡道：“卻不知司命大人有何高見！”
墨城挪了下身體，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兩大皇族新喪，你們卻還想著色誘皇長子？試問除了呼延攸那個廢物，誰死了親娘，還有心情靠近女色？”
柳葉青麵色一沉：“那你說怎麼辦？就指望那個孩子的感知嗎？皇城又不是尋常人家，如何能隨隨便便取一件東西便全身而退？”
“你也知道皇城戒備森嚴！”墨城一臉譏笑：“本來見你令吟秋接近那個呼延攸，還以為有什麼高明的法子，原來還是你們毒宗慣用的那一套。真是可笑！不論是取陌上劍也好，刺殺皇帝也罷，最關鍵的問題，根本不在於東西在哪、皇帝在哪，而在於如何取，如何殺，這取東西和殺個人，必須要做的，便是騙過皇家侍衛，否則就等著被禁軍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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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輕巧！皇家侍衛如何能騙？總不至於隨便抓個侍衛，令烈吟秋直接拿下吧！”
墨城聞言愕然，不惜睜開醉意朦朧的眼睛瞥了眼，旋即狂笑不止。
“柳葉青，說你愚蠢，沒想到愚蠢到這種地步！總是想著以女子的身體做武器！要騙過皇家侍衛，一個井然有序的皇城絕無可能實現，但若皇城亂了呢？……老夫勸你該好好想想現在的局勢，不要隻把眼光盯在皇城以內！”
“局勢？”
柳葉青皺了皺眉，向烈吟秋看去，然而烈吟秋也搖搖頭，一臉困惑。
墨城長歎口氣，緩緩道：“皇長子劉和，是有可能被冊封太子，但此事急不來。眼下剛吃了敗仗，又死了皇後，劉淵想的，應當是國禮發喪，並慰問將士，畢竟劉淵的政權，本就是諸如以呼延氏族為代表的匈奴大家族、羯族、氐族等多個族群的平衡，所以除非他這個皇帝不想做了，否則絕對不可能在這當頭直接冊封太子，打破這些大族間的平衡。既然現在不急著冊封太子，那劉和如今的地位就很微妙了。”
烈吟秋接口道：“師父這麼一說，倒確有可能。近日呼延攸似乎與劉和往來尤為密切，隻是都背著人，不清楚在密謀些什麼。”
“這便是了！”墨城接著道：“這個劉和性情寬仁，卻沒什麼主見，但呼延攸雖無能，卻也掌宗正之職多年，想必也能看得出，如今沒了皇後，劉和若想再坐穩太子之位，最大的威脅便是同父異母執掌兵權的劉聰，畢竟匈奴人最強悍的軍力，皆在劉聰手裡。而長平一戰後，劉聰的名望更是直追劉淵。劉聰有兵，他劉和有什麼？隻有呼延氏族的支持而已，這些支持能所觸及的範圍，不過是一些公卿大臣罷了。”
“依你所言，現下劉和恰處於實力與榮寵不匹配的狀態，那麼若我們有所圖謀……應當嘗試將劉和與劉聰的矛盾激化，最好在皇城掀起一場亂戰，這樣一來，不管是取劍也好，刺殺皇帝也罷，皆有了一層偽裝，也更易實施了。”
墨城乾笑一聲：“不愧是司言大人，隻一提點便了然於心！”
柳葉青根本未將墨城此話聽在耳中，滿腦子在盤算如何激化皇子之間的矛盾，可想了許久也不得其法，不禁歎道：“此法雖好，可終究拖泥帶水，布局久遠，怕隻怕待劉聰班師，整個皇城守備兵力充足，想下手難度更大了。”
墨城隻“嗯”了一聲，卻微微搖頭：“不待劉聰回來，卻要如何激化矛盾？多個萬把兵力算什麼，隻要那孩子真心願幫你，出入皇城根本不在話下。”
柳葉青怔了怔，眸子中忽然有了些光彩，沉聲道：“司命大人說的是，我怕是得離開幾日，劉和那邊就交給烈吟秋了。”
烈吟秋聞言愕然：“宗主，你要去哪？”
“去處理些尾巴，”柳葉青擺擺手：“權當消除他敵意的法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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