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
川蜀皇帝竟然用南夏皇室做和親禮!
卿言看著祁深,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如今天下五國,大齊占三分,南夏占三分,川蜀和北燕各占兩分,所以,一直以來大齊的勁敵就隻有南夏,秋戎向大齊稱臣後,大齊北部邊境無憂,西域各國又重回大齊,算起來又多了半分,可目前,國內朝堂異動,雖已將晉王正法,但藺郡王的威脅還在,這多來的半分就搖搖欲墜了。
現下川蜀送來了南夏皇室的把柄,於情於理都萬萬沒有拒絕的道理。
卿言深吸一口氣,將手邊的茶一口喝乾。
“祁大公子的條件的確誘人,那麼,”卿言審讀的盯著祁深,“祁家想要什麼呢?”
祁家是藥商,若是想在大齊做皇商,此前兩次恩情足以讓祁家在大齊比肩江南皇商許家,可卿言記得祁深拒絕了,還將這份恩情記了下來,留作後用,卿言實在想不到祁家到底想要什麼。
祁深淡淡一笑:“長公主殿下問錯了,不是祁家想要什麼,而是我想要什麼?”
“卿卿。”祁深的話讓洛清緊張起來,他握住卿言的手,甚至抓得有些緊。
洛清的緊張讓卿言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些,她回握住洛清,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來回輕撫了兩下,然後對祁深道:“所以,祁大公子想要什麼?”
祁深似乎就在等卿言問出這句話,他勾了勾唇,眼神極其曖昧地柔聲道:“我對長公主殿下一見鐘情,原本想從洛公子手裡搶人,可這麼做不僅有違綱常道義,還沒什麼勝算,苦惱了好一陣,可現在你是長公主,那便不同了,我來加入就好。”
祁深說得雲淡風輕,可卿言聽完,心裡卻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而身旁的洛清則是怒不可遏地盯著祁深,似乎要將他盯出個洞來,卿言隻得安撫地緊了緊握著洛清的手,心裡緩了緩才開口:
“祁大公子,與我和親就是入贅,你可想清楚了?”
“那是自然。”祁深朗聲道。
“祁大公子,可知一入宮門深似海的道理?”
“那又如何?”祁深不以為然。
“祁大公子又可曾聽過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薰籠坐到明?”
“無妨,爭寵的手段我也會些。”祁深回答得真真切切。
這是油鹽不進嗎?
卿言氣得咬牙:“我已有一位駙馬,兩位側駙馬,你沒位置了。”
“可是,據我所知,大齊女帝的後宮建製似乎和男皇一樣,若是長公主殿下為難,隨便給個位分就行。”祁深笑得隨意。
卿言咬了咬下唇,覺得再說下去就該吵架了,於是平和道:“既然祁大公子都不介意在大齊皇宮裡蹉跎歲月,我若再說什麼就顯得不近人情了,不過,”卿言頓了頓,“和親是國事,還望祁大公子以大局為重。”
“長公主殿下放心,我是和親使,自然要對得起這個身份。”祁深道,“一切自當以國事為先。”
“那麼,我要見思承,祁大公子可否行個方便?”卿言銳聲道。
思承已經多日未來消息,也不知思悠思悟聯係上了沒有。
“不瞞長公主殿下,我雖是和親使,卻也隻是為了和親掛名而已,權力實則在副使手裡。”祁深無奈道。
果然,川蜀皇帝猴精得很,沒那麼容易被祁深糊弄。
祁深歎了口氣又接著說:“就連我,也是在他的監視下。”
“祁大公子還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比起剛開始的咄咄相逼,現在的祁深倒是坦誠得讓卿言都不忍為難他,“既如此,我便另謀他法了。”
說著,卿言起身要走,祁深便揖禮相送,還轉而對洛清也行了一禮。
都明目張膽的來搶媳婦兒了,洛清自是不待見他,拉著卿言就往外走。
出了夷賓館,洛清才慢下腳步,卿言卻看著他低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