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年辛卯月己醜日,卿言登基已有百日,可後宮位分一個未立。
朝堂上第一個奏請立皇夫的竟然是倪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倪崢的夫人是雲軒的表姐,人家替弟弟著急也是人之常情。
可卿言聽著倪崢的奏詞,怎麼像是,像是——被迫。
“啟奏陛下,駙馬雲軒,生於鼎族,自有言性稟良德,圖史自覽,環佩有容,與陛下琴瑟和鳴,可立為皇夫。”
自有言……
卿言坐在龍椅上,憋著笑,忍得辛苦。
不過,皇夫要立,卻不是現在。
後宮的這幾個男人,若是立了位分,就要卸職歸位,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依賴皇權的寒門士子們還未成氣候,他們自然還需儘職儘責。
“朕知道了。”卿言瞟了一眼堂下,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十數人從列隊中行出,讚同倪崢的奏請。
卿言心裡一笑:果然都是些老狐狸,算盤珠子都要崩到朕的臉上了。
退朝後,倪崢於靜心殿求見卿言。
卿言晾了他半個時辰,讓他攜同雲軒一起來覲見。
“陛下。”
“陛下。”
二人同來,可雲軒看起來比倪崢緊張。
果然沒猜錯,就是雲軒授意。
“倪愛卿,你下去吧,彆被他給拖累了。”
“臣告退。”倪崢像得到特赦般,趕緊退了出去,臨出門口還心有餘悸。
雲軒看著上座的卿言,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臣有罪。”
未審先告罪,卿言頓時就皺起眉。
無論是先發製人,還是打感情牌,雲軒此舉都有拿捏皇帝的嫌疑。
卿言瞥了雲軒一眼,沒有讓他起身,而是提起了狼毫小楷筆,在奏折上落下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