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時,休沐日。
卿言醒來的時候,正睡在祁深懷裡。
祁深小心翼翼地摟著她,睡得很不安穩,卿言稍微動一動,他就睜眼了。
“你,認床?”卿言抬頭看了祁深一眼。
“沒,沒有。”祁深趕緊道,看著卿言時,他眼裡亮晶晶的,那種小心翼翼地喜悅怎麼也藏不住。
卿言笑了笑,這般急著否認,估計就算認床也不會說出口。
卿言覺得逗逗他也挺有意思:“不過,我認床,所以,你的寢宮我睡不慣,若是忍不了,以後便不要來侍寢了。”
“不認,不認床。”怕卿言誤會,祁深有些急了,趕緊將她摟緊了些。
真是不禁逗。
卿言將祁深往外推了推,起身下床,可腿軟沒站穩,又跌回了床上。
祁深眼明手快,一把撈住她抱進懷裡。
躺著還不覺得,動一下就感覺要散架了,卿言穩了穩心神,出口的訓斥又咽了下去。
深呼吸一口氣,想了想昨晚祁深的話,卿言捏著祁深的下巴道:“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讓我恢複,否則——”卿言挑了挑眉,“讓你感同身受。”
祁深看著卿言透著紅暈的小臉,心情格外歡喜地點了點頭。
果然,和仙醫穀齊名的川蜀祁家,醫術造詣亦是登峰造極,說是一盞茶的時間,便是半刻也沒耽誤,祁深喂了卿言一顆藥,卿言的身體很快便恢複了。
神清氣爽。
卿言好奇的問:“此藥如此神奇,可是用了特彆的藥材?”
祁深笑道:“不過是尋常補藥,用的是祁家醫方炮製,效果更佳而已。”
“卿兒年歲尚小,此藥既可助孕又可善體,隻是卿兒急於有孕,否則,再過一兩年,身體更加完善,那時再懷孕生子,風險會小許多。”
“女子身體二十而全,花信而開,此時才是最佳生育年歲。”
這倒是說的不錯。
這個時代,女子十五六歲便嫁為人婦,十七八大多已為人母,更有甚者十三四歲便嫁人的,能拖到十八九才婚配的,都是家境殷實,極其疼愛女兒的父母。
原本作為皇室公主,卿言可以隨心所欲的晚嫁,但坐在高位上,便身不由己,想拖到科學的生育年齡也是妄想了。
再過一個月便是卿言十九歲生辰,此時懷孕生子已是大大提升了存活的幾率,卿言覺得自己一路走來運氣還不錯,賭一賭也無妨。
這般想著,卿言便這般說出了口。
可祁深聽了,卻是心裡一陣慌亂,他抱緊卿言,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卿兒,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有我在,卿兒一定能平安生產,信我。”
“信你,信你。”卿言拍了拍祁深,“洛清也此番承諾過,有你倆在,我死不了。”
“卿兒,雖說子嗣重要,但我希望你隻生一胎便好,生子如過鬼門關,不僅如此,多次生育還有損母體,卿兒,如此冒險不值得。”祁深的眼裡滿是心疼。
這話,洛清也說過,這倆,還真是如出一轍。
卿言笑了笑:“既如此,你可有一胎雙子的方子,我一次生兩個便可高枕無憂了。”
祁深:“雙胎風險更甚,不可取。”
卿言:“雙胎不可取,多生也不可取,兩害取其輕,總要二者擇其一的。”
祁深:“卿兒,我說不準。”
卿言:“說不準就順其自然吧。”
祁深低歎一聲,心裡計較更甚了。
女帝後宮如今隻有兩人,還有一個驕矜彆扭不敢露麵,自然就便宜了祁深。
整整三天,祁深變著花樣勾引卿言,不惜連勾欄樣式都用上了。
“堂堂祁家大公子,竟然還會這些,哪裡學來的?”卿言用手指圈了祁深的發梢,輕笑著問。
祁深紅著臉,不答隻做。
直到第三日傍晚,寧遠回宮時,卿言正被祁深抱著,在浴池裡昏昏欲睡。
那滿池的花瓣和桃色的絲絛掛在雪白的肌膚上,襯得氛圍濃烈又曖昧。
突然,浴室外墜兒的聲音急促:“寧將軍,陛下在沐浴。”
“無妨,我隻是看看她。”寧遠迫不及待地想往裡走。
墜兒趕緊攔住他:“寧將軍請在此等候,奴婢即刻通傳。”
這般不合常理的阻攔,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寧遠立刻意識到了:
“傅大人在裡麵?”
若是沒記錯,洛清回了仙醫穀,藍臻去了隨州調兵,都不可能這麼快回來,那便隻有雲軒了。
墜兒偷偷瞄了寧遠一眼,支支吾吾回答得模棱兩可:“裡麵確實有人,待,待奴婢通傳一聲。”
“不用了。”寧遠吃味兒,轉身往外走。
墜兒長長舒了一口氣。
寧遠心裡堵著氣,快步出了靜心殿,不想在門口竟遇到了雲軒。
“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