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紅山脈。
位於極樂大陸以東,山域廣闊,四季分明,是極樂大陸最大的山脈之一,故又有小十萬大山之稱。
腥紅山脈是群山群,群嶴相連,最早統稱為東部山脈,腥紅之名,最早追溯到雙殺宗南下青紅之時。
當年的江吉,盤踞著刀劍宗和雙殺宗兩個九宗大宗門,因覬覦神秘森林的資源,雙殺宗遷都南下,東部山脈正是南下的必經之地。
青紅原住民為了阻止雙殺宗南下入侵,聯合了周邊無數宗門,組成了龐大的青紅聯盟,就在東部山脈爆發了一場大規模戰爭。
這一戰以雙殺宗勝利終結,也為雙殺宗入主青紅打了下重要基礎,但雙方都為此付出了巨大代價,鮮血染紅了整座山脈,腥紅之名由此而來。
“盟主,你確定?”
長孫祜布滿血絲雙眼死死地盯著浪七,自從中原聯軍決定撤軍以來,他幾乎沒有真正的合眼過。
“三、五衛常年與聯軍交鋒,彼此之間太熟,十、十二、十五、十八衛鎮守北部,北上收複符合常理,東進必引起聯軍疑心,符合調防的有第八、九、十三、十六、十七五衛,隻是行軍路線比較被動,還要提防聯軍趨勢回頭。”
煙赤俠指著地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勸說浪七。
浪七手一指,骨匕幻作一支長戒棍,點向地圖上的腥紅山脈。
神情中堅決又帶著興奮,搖了搖頭:“不!”
“我們不是出軍五衛,而是十五衛,外加第一衛,無需隱藏,無需戰術,這裡,將是決戰之地。”
“可是……”話音剛落,長孫祜便要起身啟奏,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煙赤俠以更快的速度站了起來。
“臣反對!”
“圓月征戰多年,軍民疲憊,主力軍團加起來也就十五衛,第一衛更是我圓月鎮國軍,絕不可傾巢而出,否則混元宗便是前車之鑒。”
不知為何,今日的浪七好像特彆固執,他把手一舉,阻止了煙赤俠下麵的話。
“我們不會,也不可能重蹈混元覆轍。”
他看了一眼兩人,雖然隻是微微一笑,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擔心什麼,沒錯,我們和混元宗當初的處境非常相似,但你們卻忽略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因素,曹莽!”
“有些人會變,有些人不會變,曹莽絕對是後者,也許你們會覺得,我把全部砝碼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太過冒險,但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安全的。”
“曹莽一旦有異心,那怕隻是一絲,圓月都有可能麵臨滅頂之災,腥紅山脈就是我們圓月的墳場,可是,你們也明白一件事,曹莽就是曹莽,曹莽永遠都是曹莽,你們可以不相信曹莽,但必須要相信我浪七。”
“必須!”
……
“主帥,圓月大軍齊動,就在我們身後。”
樓三月哦了一聲,輕蔑一笑:“果然不出所料,這群膽小鬼,也隻敢在我們撤退的時候才敢出來,正好,給他們來個回馬槍。”
“慢著!”
花非花嬌喝一聲:“不可貪功,當務之急,撤軍為重,切不可節外出支,你們速去探明圓月軍追兵情況,及時回報。”
樓三月皺了皺眉,心道這花非花也太過謹慎,這些年在圓月戰場,聯軍主攻,圓月防守,向來勝多敗少,久而久之,聯軍滋生了一種錯覺,似乎圓月的戰力非常一般,否則為何不敢求戰,今日難得有正麵接戰的機會,豈肯輕易放過。
如果不是花非花,他當場就調轉方向,朝圓月殺去,可一想到樓灼艾的軍令,隻好強壓戰鬥的欲望。
他看了一眼還在疑惑的親兵,不甘的怒道:“滾!還不照花帥的意思去辦?”
接下來的時間裡,隨著探子軍報越來越多,他們這才發現,追在他們身後的圓月軍隊,數量比想像還要多,幾乎是傾國之力,這種情況連樓三月都不得不慎。
“花帥,圓月傾國而來,正是我們一舉破敵的大好時機,圓月若潰,中原便無了後顧之憂,南北夾雜之勢頓解,千靈宗聞訊而退,宗門之危,不戰而解。”
眼見花非花有不語,樓三月又道:“宗主軍令以撤軍為主,然戰場之勢,瞬息萬變,今日若宗主在此,定也是同樣的選擇。”
花非花還是在低頭沉思,樓三月的為人她很清楚,看似魯莽,實則心思縝密,眼下圓月傾巢而出,這確實非常誘人,可是……
她比樓三月冷靜,這正是歡落雨信任她的原因所在,作為輔助強軍,她能看出圓月這些年的表現有些異樣,在她的印象中,圓月不至於這般羸弱,她更擔心的是,這是不是一個局。
萬一她和歡落雨的擔心成真,那就意味著中原聯軍至少在短期內無法結束戰爭,會被拖在圓月戰場,從而耽誤了撤退時間。
關於圓月是否隱藏戰鬥力,他們之間有過多次討論,樓三月的觀點一直沒變,在他看來,圓月新立,戰力弱才是常態,所以,如果拿這一點去說服樓三月,可以預見失敗的後果。
而事實上,花非花雖然言行謹慎,但作為主帥,她也想過一舉拿下圓月,建立不世之功。
“圓月戰爭至今,我聯軍損兵十幾個軍,而圓月連半數都不到,若傾國來攻,其軍力至少在十五個軍以上,所謂倍則戰之,我們若與之正麵交戰,勝負難料,且我軍歸軍為上,難以久戰。”
樓三月剛要反駁,花非花指著地圖冷靜道:“若我軍於此處伏軍,挾地利之勢而攻之,必事半功倍,即使不能全殲敵軍,亦有重創之功,使彼再無二戰之力,則我聯軍多年所得皆可得存。”
樓三月愣了一下,隨即顯露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