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噝噝……”
一股奇異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電鋸在瘋狂地鋸著金屬,非常刺耳,非常尖銳,撓的耳膜傳來陣陣刺痛。
遠處的風,變的虛幻,身邊的風,變的凝實。
這些風沒有輕柔音,隻有撕裂聲,像是……
像是封神裡的碧玉琵琶,像是魔禮海。
“輕柔”的風不但刺耳,而且刺骨。
浪七被“柔風”包圍著,感覺身邊的空氣被層層撕裂著,風到了極致,竟比最尖銳的金屬都要犀利。
四象之力,運用之道,存乎之心。
變形本源在四象之力的加持下,自行在體外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環。
璀璨的光環,輕柔的風。
柔風藏於其中,光環在風中隱隱綽綽,卻凝而不散,猶如風中軍旗招展,隨風而動,迎風而展。
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甚至寒月族都低估了浪七。
天下有道,終之天道,其破壞力之強即便是輪回,乃至於世界都無法承受。
天道的存在,本質上早已脫離個體實力的極限,而是一種世界級彆的戰略威懾。
所以他們淩駕於個體之上,淩駕於世界之上。
那輕柔的風,撕裂世界的無形之力,卻連一個光環都撼不動。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眼前的這個男人,甚至連雙手都沒抬起。
風豈知,浪七心中的震撼,波瀾不驚的光環裡,四象之力波濤洶湧。
四象輪轉,四季更替,時間像車輪一樣的快速旋轉,長達一年的四季眨眼即過,才能消耗掉輕風帶來的強大破壞力。
無論是當初一個眼神擊殺了悲風,還是剛才的識海滅了兩個得道,甚至都無法引起四季輪動,而這看似輕柔的風,卻讓四季亂象,風起雲湧,一個四季輪回,堪堪擋回這破壞之力。
天道與小道,天壤之彆。
雷的雙眼仿如星辰,穿過風,穿過光環,映照著浪七的防禦機製。
雙拳微轉,純白的雷電被無限壓縮,散發著赤色的光芒。
壓到極致處,雷輕喝一聲,雙拳並攏,兩點赤色光芒連在一起,連成一根尖細的長針,夾雜著呼嘯著朝浪七射了過去。
長針的速度到了某種極限,便也和瞬移無異,透過光環,直擊浪七身體。
待到浪七剛反應過來時,長針已然到了他的體內。
長針具備某種特定的靈性,入體後的它並非循著物理規律,而是在不斷變幻方向,更像是在尋找什麼。
無形之物的有形攻擊,進入體內的長針很快就感應到什麼,一頭紮向五臟星體。
五臟星體不是單純的體內世界,更是具備意識形態的無形世界,要進入這個世界,必須具備有形和無形兩個相互矛盾的本質屬性,而一個倉促成形的長針居然也同時具備這兩種屬性,這多少讓浪七有些意外。
外形毫不起眼的細針,紮入五臟星體後,變成了一根從天而降的擎天巨柱,粗魯地砸向地麵,震的整個世界震顫不已。
就像一根鐵絲,剛好亙在了機器運轉的關鍵之處。
四季的更替受到極大影響,輪運速度驟然下降,光環也隨之一顫,凝實的位置明顯鬆散了許多。
風雷雖性格不合,但認識了何止千萬年,相互之間配合默契。
眼見雷已得手,風的食指點向眉心,一聲沉悶的聲波震響,她的大腦飄出一環環淡淡的清風,輕輕地吹向浪七。
清風未至,一股可怖的氣息籠罩著全身,浪七隱隱感覺到,這看似輕柔的風,擁有撕碎空間的狂暴之力,而那根針,就像卡在喉嚨的刺,隻要運用四象之力,都讓他感到十分難受,很大程度上遲滯了運行效率。
四象初境,經驗不足,終是低估了天道,若內外配合,今天這虛空之地,便是埋骨之所。
情急之下,四象之力的骨匕從體內飛出,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朝著雷飛去。
識海狂湧,生天本能釋放,以極限的速度脫離清風的鎖定。
雷本能地向後狂退,自入天道,自忖這天下沒有什麼可能傷害他的武器存在,可骨匕出現的瞬間,他卻感到一股濃濃的威脅,來自道消的危險。
骨匕與五臟星體相通,既合二為一,又一分為二,四象之力的最大受益者就是骨匕,或者說,它才是四象之力的本源。
它要斬道,斬天道。
“不可能!”
浪七脫離清風的瞬間,風驚詫地發出驚呼。
“你……你怎麼會生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