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剛準備出手,可風的話讓他下意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就連一旁的雷,也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生天道?
“你到底是誰?”
雷一臉嚴肅地看著浪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光掃了一下四周,語氣一緩,“這個空間絕音。”
突變的情形讓浪七開始思考。
生天道?從名字上來看,似乎……
他忽然想起當年樓小樓和他說的那段話,莫非是生天?
生天是行空秘術的本源,可是他看過行空秘術,不可否認,兩者之間的確有許多相似之處,可終是在方向上天壤之彆,一個追求的是速度的極限,一個追求的是對速度的理解。
生天對浪七來說,隻是起源,他沒看過生天道,之後生天的進化是他自身進化的衍生,也就是說,他的生天,不是寒月生天,而是浪七生天。
左青藍的行空秘術,才是完整的生天道,他的進化隻是朝著生天道不斷靠近,最後進入真正的生天道。
天道是道之巔峰,術之極為道,萬象就是道之本源,雖然寒月擁有絕大多數天道,但天道本就屈指可數,作為天道之一,風、雷當然知道生天道的存在,也熟悉生天道的氣息,生天起源的浪七,同樣具備這種天道氣息。
雷的反應在證實浪七的推斷,他對浪七身份的懷疑,來源於他身上的生天道氣息,但就眼下情形而言,浪七站在了寒月對麵。
他不確定這是意外,還是族長另有安排,隻能借著絕音一說了解真相。
浪七不問也不答,表情淡然。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沒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風雷對浪七的態度捉摸不透,一時間進退兩難,隻能選擇暫停手上的動作,如果浪七真是生天道……
一個天道級彆的“自己人”,和這件事比起來,眼前這些凡間那些爭鬥,顯的毫無意義。
風努力地看了看浪七,可臉上的神情越發複雜,又隨後看了看雷,似乎在用眼神詢問後者。
雷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東西作不了假,尤其是天道氣息,但這並不代表他能確定浪七的身份。
他此次的任務,隻是處理這人間俗世,可忽然這處理對像變成了生天道,如何選擇,族長可沒交代過。
同為天道,樓無敵嚴禁私鬥,到了他們這個級彆,也沒有私鬥的意義,誰都不願意樹立一個天道敵人,更不可能為了過家家一樣的凡間爭霸去和天道為敵。
風見雷搖擺不定,無奈地把手收了回去,可雙眼仍是充滿恨意地看著浪七,他剛才的那番罵,讓她“記憶猶新”。
“還打嗎?”
浪七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至少有三層意思,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默認自己就是生天道,是寒月天道,既然如此,還有必要打嗎?
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桀驁,同為天道,卻能破了兩人聯手,我能以一敵二,想試試嗎?
同時,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對於世界爭霸這種俗事,如果你不打,就代表同意我的決定,也就是孤立中原,甚至取代中原。
這三層意思,無論風雷把理解成那一種,對浪七來說,都能止弋得利。
站在第三者角度,他自始至終都沒承認自己的生天道,更沒承認是寒月天道,似是而非,那怕日後重提,也是占理不虧。
風雷相互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妥協,
雷的神念一動,浪七感到體內的長針動了一下,似乎要掙脫出五臟星體,回到雷身上。
浪七忽然靈光一現,冷冷一笑。
五臟星體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
既然來了,那就不用回去了吧。
五臟世界忽地刮起一陣大風,天地色變,四象之力像麻繩一樣,一圈一圈地圍住長針,直至包裹的嚴嚴實實。
雷忽然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泛起一陣潮紅,可瞬間就退了下去。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浪七,這可不是什麼普通長針,這是雷道之靈,是天地間最原始的天道之靈,千萬年方修得一絲,與他神魂相聯,但就在剛剛,一股的力量強行切斷了他與長針的聯係。
“好好好!”
本是撤回攻擊的好意,卻沒想到被對方趁機收了雷靈,他當然知道這是浪七乾的,但那又如何,以二敵一,本就有愧,再要把這種事說出來,天道的麵子,怕是要掉一地,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吃下這啞巴虧。
風看著雷,她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可那又如何?
天道之靈雖然珍貴,可畢竟是他自己把東西插入對方世界,沒有理由拿回去,如果因此打起來,鬨到族長那裡,也是自己理虧。
“我們走!”
風拍了拍雷,清風吹開一道虛空裂縫,她的身影幽幽地飄了出去,像是個幽靈。
雷還是很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浪七,轉身離去。
浪七在他們身後得意的狂笑著,緩緩地離開這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