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這丫頭也不知野到那裡去了,一連幾天都沒見到她的身影,聽花非花說,她的購物欲強大到的根本就不需要導遊,於是乾脆給她指派了幾個“車夫”,她自己抽空先回了。
浪七倒不擔心白天的安全,作為真正的地獄之主,這個世上真正能威脅到她的,沒有幾個,那怕是得道者。
也許是這個“小氣”的丫頭“大氣”的一麵吧。
浪七親自讓玄奴把大婚的消息送回圓月,當這天大的消息傳回圓月時。
舉國震驚,狂歡不止。
同日,圓月三巨頭,長孫祜、煙赤俠、曹莽,在煙長萬夫婦的護送下進入雨嵐。
歡落雨在大婚之日,兩國幾乎同時宣布放開邊防,舉國上下,一片歡騰。
歡落雨本打算通知公冶小舒參會,卻被浪七當即阻止。
他們雖是不懼寒月,可千靈宗仍有後患,大聯盟雖是必趨之勢,但主動方不應該是千靈宗,而應該是圓月,否則便給了寒月出手千靈宗的借口。
眼前最穩健的做法就是圓月和雨嵐九原結盟,然後浪七北上,主動找千靈宗結盟,從而形成全新的戰爭格局。
“盟主,您也太不夠意思了,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叫上我。”
煙長萬一見到浪七,興奮地跑了去,一把攬著浪七肩膀。
蟻後連忙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腦後,厲聲道:“你個醃臢貨色,皮癢了不是,老娘幾天不收拾你,都他媽忘了自己是誰了,你是個什麼貨色,敢在盟主麵前放肆。”
煙長萬這青紅第一歸真,卻最是妻管嚴,挨了一巴掌就嚇的縮回了手,悄悄地躲在蟻後身旁,小聲道:“老婆,人這麼多,給我點臉子好不好,求求了,回去怎麼著都行。”
蟻後臉色“一變”,這小子還反了天了,剛要家法伺候,浪七連忙上前相勸。
“大姑,長萬隻是一時得意忘了形,給七哥一個臉子,算了吧。”
浪七發了話,蟻後這才作罷,煙長萬朝浪七丟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各位。”浪七瀟灑地笑了笑,“浪某如今也不是什麼盟主……”
話音剛落,眾人連聲道:“盟主……”
浪七抬手打斷,“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但今天我不可以是盟主。”
不可以?
看著眾人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浪七笑道:“雨嵐為中原三宗之一,近與圓月頗有摩擦,浪七與歡宗主業已大婚,於情於理,當略作調解,天幸諸君念及舊情,讓浪某充當這和事佬。”
長孫祜最先反應過來,笑道:“浪兄雖是昔日舊主,但今為敵君,公私有彆,還望見諒。”
煙長萬是個直腦筋,一聽這話就火了,這長孫祜莫不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一時沒反應過來,剛要開口,卻再次被蟻後一巴掌給拍醒,這才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
雙方的“洽談”十分順利,幾乎在一天時間內就敲定了兩個大國的合**議,浪七這個和事佬幾乎沒怎麼開口,有了長孫祜這個政治高手,他是真可以躺平。
中原社會政治十分腐敗,階級衝突到達了頂點,歡落雨對此痛心疾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儘其所能,政治手段相對溫和些,正因如此,雨嵐的社會政治要比其他兩宗稍好一些。
這些年,她看到圓月的全新社會政治,內心底十分認可,忌憚於中原立場,無法效仿,而今聯盟,心中十分寬慰。
同為政治家,長孫祜非常敬佩歡落雨,一個女性,能在中原大環境的壓力下,依然讓雨嵐保持著相對平衡,需要多大的智慧和耐心,即便是他,亦自愧不如。
會畢,歡落雨讓雨嵐宗第二號人物花非花,親自作陪,在歡送圓月三巨頭歸國時,順便參觀和了解當下的雨嵐國情,為下一步的融合作為準備。
曹莽和煙赤俠先行,他們一個要急著趕回東部戰區,預防混元寶作亂,畢竟他還要頂著寒月的壓力。
煙赤俠的事情最多,圓月和雨嵐一結盟,意味著邊境的軍事全部放開。
一方麵他要緩和和雨嵐軍的矛盾,畢竟雙方廝殺多年,積下血海深仇數不勝數,忽然之間要聯合作戰,顯然是不現實的,能不發生兵變就算不錯了。
另一方麵統籌軍力,把防備雨嵐的軍隊調往清明前線,劃定戰區,避免與雨嵐軍交叉。
唯獨煙長萬死活都不肯走,非要留在雨嵐,聲稱浪七結婚的時候,沒喝到喜酒,要好好補回來,那怕被蟻後揍的鼻青臉腫,也不回家。
浪七也是十分無奈,勉強答應讓他多留幾天,把這家夥興奮的跳起來。
令浪七沒想到的是,歡落雨手下也有不少理政高手,雖然能力上不如長孫祜,但也稱得上出類拔萃,雨嵐的整體運作根本不用她操心。
歡落雨其實早就想見識見識青紅第一強者,情報中顯示,煙長萬是個出了名的莽夫、好戰份子,卻沒想到是個得了如此嚴重“妻管嚴”的“病人”。
無論是煙長萬,還是其他中原三巨頭,他們看向浪七的眼神和中原人看樓灼艾完全不同。
敬畏一詞其實有兩層意思,一個敬,二是畏。
樓灼艾禦下用的是畏,階級壓迫的畏懼感。
而浪七是敬,他們對浪七發自內心的尊敬。
歡落雨長歎一聲,心中默默感慨。
如何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