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呀!”
白天一路不停地嘟囔著。
這小丫頭自聽了浪七在虛空的戰績後,便一路興奮不已,根據她那小腦袋瓜推測,這幫家夥一旦回去確認了浪七的身份後,一定會回來報複,所以她這一路就一直“滿懷期待”,結果都快到走到了千靈宗,卻連一個影子都沒見到。
浪七太了解白天的性格了,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罷了,歡落雨開始時十分驚訝,一個把得道者的報複看作遊戲的凡人,無論背景如何強大,在邏輯上是不應該存在的。
不過,當她知道白天那“陰森”的身份,以及和浪七之間的關係,便也釋然了。
浪七不滅,白天不死。
這個可愛的地獄之主!
“天兒姐姐,他們當然是怕了夫君,所以才不敢來的呢。”
“才不是!”白天最聽不得彆人說浪七厲害,就算沒有反駁的理由,反正就是嘴上不能說出來,於是倔強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是!”
浪七在一旁閉著眼睛思考。
他大概能理解寒月為何沒有來人,不是不知,更不是不敢,而是不必。
他們夫妻此行的目的地是千靈宗,目標是結盟,歡落雨又把行程安排地如此高調,若在半路攔截,最多也就是出一口惡氣,結果卻要落人口舌,若是在結盟時做些動作,既可起到震懾之效,又能最大程度上提升清明宗的影響力。
況且他們不確定途中還有沒有神獸,若是此時對浪七夫妻出手,他們就有充分的理由橫插一杠,無論如何,寒月恐怕也沒做好與神獸開戰的準備。
同理,若在千靈宗,到了結盟現場,情況就完全不一樣。
這是人類內部的戰爭,根據約定,神獸無法乾預,他們雖然是得道者,可畢竟也是人類,這個理由比神獸要充分的多。
基於以上原因,浪七認為,寒月必來,但地點一定是結盟現場。
好消息是兩人高調會盟,卻沒有指定會盟場地,這也就意味著主動權仍然在浪七手上,所以,他必須要充分利用這主場優勢。
寒月對浪七雖然顧忌重重,可浪七對寒月也未曾不是,上次的風雷之戰,雖是成功逼走兩人,但天道的實力也讓浪七重新認識寒月的強大。
這場天下會盟對浪七,對圓月,仍至對天下都至關重要,因此,這結盟地點不但要能保證自己的主場,還要有能夠讓寒月忌憚的力量。
站在浪七的角度,還確實存在著這樣一個地方。
“敦豐山?”
白起怔怔地看著手裡的請柬,神情有些凝重,一邊卻在偷瞄邊上興奮的王大富。
千靈山會場,在場的有公冶小舒、上官薑兒、白起,可唯有王大富最清楚浪七此舉的真正用意。
“大富,怎麼回事?”
公冶小舒對王大富和浪七的關係談不上了解,但也推測過一些,他的興奮又如何逃得過自己眼睛。
王大富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不過,他倒是個有不能說的理由,倒不是因為浪七,而是家族。
作為巨人族的至高絕秘,他有絕對的理由不開口,那怕是宗主公冶小舒,也不能讓手下背叛種族,不過,就算王大富不說,她也能根據已知的線索,推測出事件的大概。
當年,浪七離開這裡後,直接去了王大富的族地,隨後是上官薑兒上門挑釁,卻被一把神秘的錘子驚走,而今天,浪七偏偏把最重要的會盟之地選在巨人族地。
這當然不是巧合,以公冶小舒的聰慧,隻要細心地把這些事情和最近發生的事串聯起來,不難得出一個比較接近真相的結論。
公冶小舒輕鬆地擺了擺手,“浪七夫婦遠來是客,我們理當略儘地方之誼,既然他們夫婦想在敦豐山遊玩一番,我們這做主人的,理當作陪。”
四人見公冶小舒沒有直接挑明會盟一事,各自心知肚明,皆應了下來。
此後,千靈宗組織了大量人力物力,在敦豐山附近布置歡迎場景,場麵宏大、氣派,又有千靈宗特色,像是在回應浪七夫婦的高調出行。
“雷子!”
永恒大地入口,一個男人掀開頭上的帽子,盯著濃霧不見五指的山穀。
濃霧瞬間翻滾,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山穀裡急速奔來,照著這個男人來了一個大擁抱。
“七哥,你怎麼才來呢。”
雷龍看了看浪七身後,疑惑道:“天兒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呀!”
浪七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這臭小子,要是被天兒知道這麼叫她,你又要挨揍了。”
雷龍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腦袋,嘿嘿地傻笑著。
站在浪七的角度,這天下地下,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敦豐山,雖然能對抗寒月乾擾的地方有很多,比如神村,比如長空族的夢幻林地,但這些地方都不在浪七的掌控之內,人家也未必會答應給他騰地方,更何況還是這種凡人會盟,就連公冶小舒這樣的身份,都未必有資格進入。
最重要的是,隻有雷龍會不顧一切、毫無理由地信任自己,也絕對不會在任何壓力之下變卦。
關於雷龍,浪七並不確定寒月是否知曉,不過,就算知曉,那又如何?浪七並不覺得他們有能力奈何得了雷龍,況且嚴格來說,敦豐山還在千靈宗的版圖之內,而且自己和雷龍的關係,這個世上知道的沒幾個,但絕對不包括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