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浪七緩緩地朝流年歲月走去。
鳳凰性急,搶在眾人之前出了手,一道無比絢麗的赤芒噴射而出。
流年歲月前麵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牆,赤芒和牆相撞,就像雞蛋扔到了牆上,恐怖赤芒被震的四散,卻像是一個顏料,把整麵牆染成了紅色。
那赤芒看似被震散,實則化為無數更細小的不滅真火,在焚燒著牆體。
隻一擊,鳳凰臉上已開始不斷滲出的汗漬,鳳凰雖傲,但性格耿直,所應之事必全力以赴,保無保留,浪七心生感激。
青龍見狀,緊隨其後,渾身一震,現出本體。
巨大的青龍盤旋空中,高亢的龍吟響徹雲霄,憑借著無堅不催的強橫肉體,巨大的龍爪朝著牆體轟去。
兩大神獸的組合攻擊,終使得那道無形的牆體現出條條裂紋,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鬱的生命,迷人的清香撲麵而來,從未感受過如此純正的生命氣息,那不隻是生靈的生命氣息,還有時間的生命氣息,萬物本源的生命氣息……
複雜而原始的氣息如同奔流的河川,形成了橫亙在眾眼前的時間長河,這就是流年歲月的本體。
鳳凰赤芒流入長河,如同滴水入海,與其說消失不見,不如說被瞬間同化。
“還在等什麼!”
鳳凰是個急性子,牆體被打開,可眾人還未出手,心中有些不滿。
她倒是有些錯怪了,如樓小樓、玄天成等絕無袖手旁觀之意,他們隻是想著先行觀察後再動手,卻不料鳳凰如此心急,一聲歎息,便也跟著出手。
長空劍逆雖以劍入道,從從未見他帶過劍,既不修靈,亦不修物,故而身便是劍,劍便是身,手中並指一橫,一陣裂帛聲響起,下一秒,一道劍氣便開始轟向流年歲月。
樓小樓的問天刀浪七見過,就是那把被他賤賣了酒錢的破刀。
浪七至今都不知道這破刀藏在什麼地方,樓小樓最不屑空間藏物,他身上也沒有類似物件,而且他也不認為有什麼空間能藏的下他的問天刀,可每次問天刀總是憑空的出現在身邊。
不知是否是錯覺,問天刀一出,他感覺整個天空都暗了一下。
樓小樓的刀法沒有長空劍逆那麼帥氣,或者說他壓根就不會什麼刀法,他的動作就像是一個砍樹的樵夫,拎著問天刀,直勾勾地砍向流年歲月。
刀劍相交,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如核爆炸開。
就連浪七也忍不住要罵娘,彆流年歲月沒打開,秋水族就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我說!”空中響起一陣奇怪的咒語,有點像當年的係統提示,又有點像是梵唱。
“固!”
固字一出,整個空間如同一灘濕散的混泥土,瞬間被凝固。
言出法隨!
浪七轉頭看了一眼東方天震,他的神態安詳,雙目微閉,一股奇怪的心靈波紋如溪水清蕩,竟讓人有種不可相拒的崇拜。
眾人皆展神通,朝流年歲月湧去。
這些人中的大多能力,浪七是見識過的,可有些卻是第一次相見,比如宗鬼。
他的能力讓浪七感覺既意外,又有一些熟悉,居然是類似於白天的靈魂衝擊,一道道看上去沒什麼重量的灰色霧氣掠了過去,竟讓連青龍都撼不動的時間長河,蕩起一條條肉眼可見的波紋。
流年歲月在九人的合擊之下,猶如平靜的河麵瞬間變成翻滾的大海,可最終仍是吞噬了這些力量,亦無法暫時中止這條長河。
隻要長河仍在流動,浪七就無法通過,這就是時間通道的意義。
耿小寶眉頭一皺,好像意識到什麼,把如意棒往地上一插,大叫一聲:“配合我!”
全身一搖,頓時化為齊天大聖模樣,數丈金身,兩隻大手一攏,把九股力量瞬間捏成一團,隨後大喝一聲:“開!”
他冒著被時間長河吞噬的風險,抓著九股力量的大手直接插入了時間長河。
下一秒……
雙手化為一道刺眼的光芒,隨後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九股力量連同他的雙手在時間長河裡爆炸開來。
巨大的力量炸散了長河的流向,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失去雙手的耿小寶整個身體被震的後退,可他的嘴裡卻喊著,“快!它要重合。”
浪七剛準備要過去接住失去雙手的耿小寶,可他的人一落地,身上很快就重新長出兩隻手來,他這才放下心,剛要轉頭朝裡麵走去,卻發現四周的時間長河已經開始合攏,那條炸開的臨時空間很快就被要吞噬,從這個速度來開,莫說要穿越過去,能走到中間就算是幸運,到時時間長河一攏,他就會被徹底吞噬。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裁決,開!”
玄天成的聲音猶如天籟,從天而降,腳下那裁決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忽然炸裂,化為漫天繁星,然後又已極其複雜的方式在空中重組,一把浪七熟悉的門板裁決重現天下。
浪七驚訝地看著玄天成,他居然覺醒了七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