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一把這完全體的裁決,難怪他強大到可以抗衡天下。
浪七深知裁決覺醒的難度,卻在沒有自己的時候,玄天成做到了,可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覺醒裁決時承受的痛苦,他沒有陪著玄天成,看著玄天成的那一頭銀發,浪七竟一時不知該如何麵對。
從玄天成顫動的背影,沒有語言,隻有沉默。
裁決從天外來物,炸裂空間,如同一條天河,橫在時間之中。
“裁決扛不了太久,需要加持。”玄天成冷冷地說了一句。
隨之而後的是八道強大力量,聯合玄天成自己的劍氣,再次投入到裁決之上,那搖搖欲墜的裁決再次穩定下來。
“走吧!”
玄天成背著浪七朝裁決而去,浪七知道他是跟自己說話,隻能默默地跟在他的後麵。
時間長河本就沒有時間概念,行走在上麵也沒有時間概念,浪七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好像幾秒鐘,又好像幾百年。
“不好!快跑!”
玄天成忽然大叫一聲,一把拉起浪七的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前衝去,而浪七此時才注意到,裁決不知怎的,正在發出吱呀的響聲,顯然在經受的時間長河的擠壓,已經快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
“嘭!”
一聲如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兩側的時間長河掀起兩道滔天巨浪,朝著浪七兩人合攏而來。
玄天成的速度再次狂飆,就在最後一瞬間,浪七感覺自己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扔了出去,就像扔垃圾時漏出垃圾袋的垃圾,“哐”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啾……啾啾……”
浪七努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四周,腦子裡先湧出一股濃鬱的暈炫感,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嘔吐欲望,他本能地想彎下腰,卻發現自己正處在仰躺的姿勢,慌忙轉過身去。
“哇……”
所幸這段時間未曾進食,酒倒是沒少喝,連著苦水從口中噴湧而出,還好自己轉身的快,不然……
這是一處鬆軟的草地,可四周卻有不少小石子,前麵是沙灘,哦,不,應該是石灘。
自己多少也算是幸運的,剛巧掉在草地上,否則……
蔚藍的天空,多雲,氣溫二十上下,不冷不熱,體感甚佳。
這個姿勢不太容易觀察四周環境,因為第一時間沒有見到玄天成。
雙肘支起身體,單腳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更強烈的暈炫感,一下子站立不穩,再次摔倒在地。
“我去了……”
浪七憤憤地自罵了一聲。
這種強烈的暈炫感像是暈機加麻醉後遺症的結合,他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好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
當年初入極樂時,便有係統專門強化過身體,隨著境界的提升,身體早就超越了肉體的範疇,莫說是暈炫,便是饑餓感都是很遙遠的事。
新世界,新身體,新規則!
果然如宗鬼和玄天成所言。
浪七不得不暫時屈服於這種無力感,他仰躺著,閉上眼睛,努力地讓思維活動起來,感受著身體內血液的流動,這會讓他更快地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
雖然腳步依然有點虛浮,但行走勉強正常,看來身體已慢慢融入這個世界。
靈力、四象之力……諸如此類,並非不能用,而是徹底消失不見,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消失不見,如今的他,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觀火是個好神通。
不知是否以前常用這個能力強化雙眼的緣故,雖然失去了它在極樂的神通,可強化後的雙眼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他的視力到是出奇的好,甚至能看到極遠處的小船。
這似乎一條河,河很大,就算相對於極樂世界,同樣也稱得上大,至少以他的視力,沒能望得到對岸。
身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這個成語並非單純的形容大山的高,而是它真的入雲,在他這個位置看去上,山頂像是劃開了白雲。
他身處的這個位置更像是個亂灘,淩亂的樹枝,淩亂的石頭,淩亂的草地,上麵幾乎沒有看到人為的痕跡。
仔細一想,誰會來這地方,除非像他這樣掉下來的,當然,如果指的是後邊這座高山的話。
浪七略微活動了一下身邊,逐漸適應了適度的行動力,便開始在四周尋找玄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