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嶙峋。
小如拳頭,大則兩人齊高。
若非體質優異,這種石灘頗難行走。
“天成,天成……”
浪七叫喚了一圈,既沒有回聲,也沒人應答。
於理,玄天成該在自己之前醒來,新世界有著新世界該有的規則,但穿越者的境界實力到了與規則平級,規則自然無法限製穿越者本身,否則那場太古之戰中對方也不需要強者伏擊。
玄天成既然是開啟通道的至強者之一,便意味著扔有規則平級的資格。
浪七的四象之力雖強,終歸未達此境,無法平視規則,連他都醒了,玄天成沒道理沒醒,甚至他根本就沒暈過。
難道這家夥走了?
“這該死的裝逼仔!”浪七嘀咕著,拖著晃晃悠悠的身體,正準備靠著一塊大石頭休息一下,順便找點食物,畢竟他如今隻是凡人之軀,剛剛連苦水都吐的乾乾淨淨,肚子早就餓的咕咕亂叫。
“天成?”
大石頭背後,仰躺著一個人,不是玄天成還是誰。
呼吸正常,心跳血流正常,應該隻是暈厥。
浪七長舒了一口氣,沒死就好。
這就奇怪了,剛剛還在分析這家夥是不是跑那去了,怎麼看上去體質比自己還弱,要這麼說的話,當年的那些太古強者豈不是一進來也暈倒在地,那還用的著對方伏擊嗎?
算了,也許是個意外吧!反正在沒有搞有明白原因之前,估且也隻能算是個意外。
浪七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剛想報怨這地方鳥不拉屎,結果……
“我弄死你個鳥畜。”
一坨鳥屎就從天而降,像是用事實來堵浪七的嘴。
轉念一想,倒也不儘是壞事,鳥能拉屎的地方,就不可能是個荒灘,再不濟把這些拉屎的東西搞下來,也能頂上一頂。
活人不能讓尿憋死,浪七自然也不能讓自己在岸邊餓死。
他不知道這裡捕鳥犯不犯法,他隻知道自己餓了,再不吃東西就會餓死。
“香倒是挺香的,就是淡了點。”
不知是否野生的環境好,肉質有些硬,啃起來有點費牙。
玄天成的嘴角一沉,似乎被扯到了傷處,可還是勉力坐了起來。
“喲,這不是玄大少爺嘛,怎麼,叫你不起來,還是這鳥肉更有麵子。”
在玄天成動了一下的時候,浪七就知道他醒了,忍不住嘲諷了一番。
玄天成的性格是真的變了,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厚顏無恥地討好吃食,可麵對浪七的毒舌,權當沒有聽見,閉上雙眼,盤膝而坐。
他竟然能夠打坐恢複?
看來剛才的推測沒錯,這家夥能夠平視新世界的規則。
浪七好奇地看看他,可越看越好奇,他自忖也算是半個極樂通,可怎麼也沒在極樂世界聽說過打坐恢複的,可似乎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沒多久的時間,玄天成身上便冒出陣陣白霧,臉上汗珠遍布,表情由痛苦漸漸安寧。
隨後突然一口淤血噴出,可臉色卻漸漸紅潤起來。
玄天成的狀態,既不像在恢複靈力,也不像是重聚魔力,倒像是……
武俠片裡的恢複真氣!
“哇靠,天成,入戲太深了吧!”
玄天成沒有理會浪七的調侃,自顧地環視著四周,喃喃自語著:“果然在這裡!”
“你在說什麼!”
玄天成的話讓浪七一激靈,忽然想起之前他說過的話,難度他真的是來找東西?
玄天成沉默思考,但看起來不像是在思考浪七的這句話,良久才莫名其秒地說出一段話。
“七哥,現在擺到你眼前的有兩條路,一是在這裡住下。”
他頓了頓,“這裡的荒蕪氣息,至少百年不見人跡,目前看來是個安全之地,我會定期從上麵給你投下生活用品”
“第二……”
玄天成忽然頓住了,擺了擺手,把說到一半的話給咽了回去。
因為他反應了過來,或許是自己和浪七分開的久了,又或許是出於關心,差點忘了浪七的性格,從來隻有他安排彆人,不會有彆人安排他。
第一他是肯定不會選擇的,那這第二就沒有必要說下去。
玄天成的反應讓浪七感到好奇,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玄天成,眼前這個男人想說什麼他很清楚,雖然性格和形象變化不少,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擔心,卻讓他非常確定,他還是以前的那個玄天成,隻不過在表達方式有些變化。
從浪七的眼神中,玄天成也看出浪七對自己的猜測,便也不再廢話。
“七哥,你可以把這裡理解為一個武俠世界,這點之前我和宗鬼介紹過,具體便不再細贅,但接下來我想說的事,或許和這個世界有關,或許無關,但請你務必謹記。”
浪七沒有說話,這個態度就是一種應答。
玄天成沉思了一會,或許是時間有些久,整理一段遙遠而不願提及的記憶需要時間。
“當年你們去了傳奇輪回,而我去了神雕前傳。”
浪七點了點頭,輪回之後,玄天成身上就有了一段不願提及的往事,也是那段經曆,讓他擁有了縱橫天下的獨孤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