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牌?
這邊的動靜早就吸引到了許多圍觀者,當荷官的小牌一出,眾人幾乎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荷官,這個表情不由得讓荷官有些不解。
這不是最穩的贏法嗎?他們為何這般看我?
難道……
荷官渾身一震,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眼前一黑,瞳孔像是死魚一般忽然放大。
眼前的浪七那還有一絲驚慌,而是一臉戲謔地看著他,這那裡還是什麼獵物,分明是看著掉入陷井的獵人,露出殘忍而狂傲的笑。
浪七的手裡,還有一幅大牌,或者說,僅剩下一幅大牌,而荷官的手裡卻沒有一幅能大過他的牌,本來是必輸的局,被一個資深的荷官硬生生送贏。
荷官一下癱坐在椅子上,從浪七的眼神中,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在釣的魚,居然是一條鱷魚,不但連餌一起吞,連他的人都一並入腹,連骨頭都不吐。
不光是他,這裡的環境、茶水、觀眾、還在被拖到外麵的程府小廝,這一切都是浪七局中的棋子。
這局棋,他根本沒有對手,隻有他自己一個棋手!
第一輪,浪七故意讓小廝看到自己的牌,小廝的表情就是他拋出去的***,讓荷官認定他隻是個新手。
荷官一上當,他就借茶水支開小廝,從而完成了第一局的布局。
小廝的歸來,就是他第二輪布局的開始,通過自己誇張的表演,配合小廝的純天然表情,穩住了自己在荷官心中“雛鳥”的形象。
接下來就是整個計劃最精彩的一環,反向利用自己的雛鳥人設,結合小廝的高音吸引觀眾圍觀,讓這些人都成為自己手牌的見證人,最終讓荷官咬下計劃中最大的一個餌。
到了這一步,小廝的價值便以耗儘,留下隻會是個漏洞,所以再利用賭場規則把這個漏洞給支走,從此,整個布局完成了最終閉環。
計劃進行到了這一步,荷官已深入局中不可自撥,他要做的,隻是順勢而為即可。
“能幫我換成銀票嗎?麻煩了!”浪七嘴角微笑,如春日陽光。
“哦,對了,方便的話再來一杯茶,你們麗春院的茶……味道還不錯。”
荷官臉色蒼白地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今日一賭,他這荷官生涯怕是走到了儘頭,光這輸掉的銀子,就足以讓他打一輩子工,賭場雖然不扣他的錢,可終其一生,分成怕是一分沒有,還會麵臨被賭場開除的下場,這種必贏的局被他打成這樣,上麵追究下來,這鍋他是背定了。
一個茶盤穩穩地出現在浪七眼前,上麵端放著一杯茶,脆綠可人,清香撲鼻。
轉頭看去,卻見中年男人一手端茶,一手背後,盤一長辮,衣袖高擼,正一臉堆笑地看著自己。
浪七心中一驚,他雖不識得此人,但就這一手滿茶遞出,卻如死水般紋絲不動,必是武林高手。
當下收起傲慢之色,起身拱手道:“在下浪七,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那人怔了一下,知浪七看出自己身懷武學,這份見識,已是不易,點頭笑道:“不敢,在下吳六奇。”
“你……你是鐵丐吳六奇!”
浪七驚詫不已,隨即再次拱手道:“久仰吳大俠威名,浪七有禮了。”
吳六奇愣了一下,雖說自己略有些名聲,但不過是在北清,此地距離北清如此之遠,竟有人知道自己的大名,而且看這神情,敬佩之情確發自內心,這讓他好生奇怪。
“浪公子是從何處得聞吳某之名?”
這問題竟一時讓浪七語塞,他對這個世界的人物關係尚不清楚,實力也無從知曉,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小說中得知吧,可既然真實存在這麼一個人物,又看到剛才處事態度,他的性格應該和小說中有些相似。
吳六奇的性格豪放,卻粗中有細,處事十分較真,若自己不給他一個明確的說法,恐怕會引發他的反感,但若是回答得當,這樣的性格,又極易交心。
腦海靈光一閃,大笑道:“實不相瞞,浪某就一乞丐,這一身行頭也是朋友相贈,閒時無聊,聽得幫中兄弟說起吳大俠的威名,隻恨不能相識。”
“哦!你是丐幫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