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餘兄,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這麼多年,都不來揚州找我。”
浪七笑著打趣道。
兩人邊笑邊聊,忽然,餘兆光一臉驚奇地盯著浪七,“浪兄,你……你練出了真氣?難道……”
真正的武林中人,如果對方不是刻意斂息,一般能從精氣神感應出對方是否身懷內力,浪七本就有意提升自己的地位,餘兆興自然能一眼看出。
浪七笑道:“說起來還是托了餘兄的福,我在揚州得遇鐵丐吳六奇吳大哥,我倆一見投緣,不分彼此,終日探討不倦,天幸破了那兒時心法,略有些成就,僥幸僥幸……”
這話聽得餘兆興嘖嘖稱奇,憑後天之軀修煉先天之功,這等秘術當真聞所未聞,唯有傳聞中的少林洗髓經有此奇效,當即要為他引見黎生長老。
在東宋丐幫,黎生自是地位極高,但這裡是南明丐幫,他也是受解風所邀,代表魯有腳來參加大會,算是東宋丐幫代表,身份也是不低。
從形象上來看,汙衣派基本都差不多,蓬頭垢麵。
黎生的年紀不算很大,但雙眼精光,但凡功力精深者,其雙眼莫不神色奕奕。
聽了餘兆興的介紹,黎生對浪七很是好奇,尤其是那神秘心法,居然有洗經伐髓之效。
揚州時,浪七曾毫無保留地講述這心法,黎生這種武林高手,一聽就知道這心法的確離奇,能在這種離奇的心法中修出真氣,還真是個天縱奇才。
於是,在見到浪七本人時,他的手輕輕地搭在浪七肩膀上,浪七頓時感覺一股真氣透體而入。
他知是黎生在試探他,但還是假裝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運起體內真氣迎了上去,卻被黎生一擊而散,一個趔趄往後退去,眼神疑惑地看向黎生。
黎生哈哈一笑,手中竹棍輕輕一挑,剛好頂在了浪七身後,一股綿和的內力拖住浪七,穩住了他的身形。
“浪少俠勿怪,老夫聽兆興之言,你那神秘功法有洗經伐髓之功,一時好奇相試,還望見諒,哈哈哈……”
浪七連稱不敢,態度恭敬,頓讓黎生心生好感。
黎生嘴上說著還望見諒,卻是一幅理所當然的語氣,這讓浪七心中十分的不爽,嚴格來說,自己還不算丐幫弟子,這般內力相試,豈有長者之風,由此可見,這丐幫也不過爾爾。
“聽聞浪少俠是我幫二袋弟子,不知可有此事?”
浪七自是聽的出來,黎生分明有招攬之意,若是沒有試探之事,浪七或許便順勢入了丐幫,畢竟一旦近了黎生,便有機會見到洪七公,可如今卻改變了主意。
道理很簡單,洪七公是何許人也,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性通達,眼光何其獨到,否則也不會收到郭靖這支超級潛力股,所以,以他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黎生的心性,如果自己待在黎生身邊,即便是見到洪七公,那自己在洪七公心中的第一印象便是黎生之流。
第一印象極難改變,又豈會有後續,所以就算他要入丐幫,也一定不是通過黎生這條線。
浪七拱手道:“稟黎長老,此事純屬誤會,此二袋在下是替人保管,卻並未有幸加入丐幫,如今正好物歸原主。”
說罷,一邊從懷裡掏出旱煙袋遞了過去。
黎生不知是浪七沒有聽懂,還是其他原因,但浪七資質非凡,自不願就此放手,便沒有伸手接過,反正直接道:“哦!既然如此,那小兄弟可願加入丐幫,黎某願做引路人。”
浪七眉頭一皺,這黎生是沒有眼力,還是太有眼力,那有人這樣把招攬逼到牆角。
不過話又說回來,黎生是八袋長老,雖然是東宋的,他收的弟子,至少也是六袋起步了吧,這麼說起來,自己瞬間就能和餘兆興平起平坐,相信在江湖上很快就能混出名聲來。
今時今日的浪七和初入時不同,若是當年,有這機會,必連滾帶爬地過去拜師,可如今他練就真氣,五臟星體有作弊之功,已有十年內功在身,自是十分關注起點。
江湖極重出身,倒不是說丐幫出身不好,相反,丐幫群星閃耀,強如喬峰和洪七公都是丐幫中人,但這裡所說的出身,指的是師從。
所以很多成名江湖的高手,他們寧願選擇單身,也不願隨意拜師,比如吳六奇,以他的武功,絕不在黎生之下,若在丐幫,自不止八袋。
當年的吳六奇,做過乞丐,要比浪七更有理由加入丐幫,可卻是始終未入,最後入朝為官。
細想原因也可以理解,以他的武功,誰收他為弟子?黎生顯然是沒有資格,那就隻有他的師父洪七公,可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武林高手,即便隻是相見,亦需莫大機遇。
正所謂高不成,低不就,想來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