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浪七看來,這鷹蛇生死搏和周伯通的左右互搏術有異曲同工之妙,故對此術十分好奇,可一說到這個,薛公遠往往輕描淡寫地幾句話帶過,後來浪七才知道,薛公遠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麼說,因為在整個西元華山派,隻有掌門鮮於通才會此功。
鮮於通號稱神機子,本就心機深沉,薄情寡恩,沒有絕對信任的人,他是絕不會傳下這門鎮派絕學,薛公遠雖是他的親傳弟子,但離習得這門絕學的位置,還有段不小的距離。
聽說浪七前往西元,薛公遠作為“狐朋狗友”,自然熱情邀請,反正他看中的是浪七的錢包,就算是儘地主之誼,也不用他花錢。
結果當然是被浪七找了個借口拒絕,原因當然不是被占便宜,而且這其中有個道理。
和薛公遠這種人交往,人少的時候,比如船上,倒是可以走的近些,可一旦到了西元,就必須遠離,否則會影響他的正派形象,畢竟目前他身上是南明華山派的光環,而峨嵋派也是名門大派,滅絕師太又是個堅定的正派死忠份子,極易引起她的反感。
於是,一下船,浪七便匆匆與薛公遠告彆,朝峨嵋方向而去。
從政權層麵,四大域中西元朝廷對國家的控製力最弱,群島這種分散的地形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西元的統一時間是四域中最短的一個。
曾經的西元朝廷十分腐敗,民不聊生,原本朝廷和江湖是兩個體係,雙方互不乾涉,但西元朝廷的腐敗已嚴重波及了江湖利益,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西元武林和朝廷發生了爭鬥。
反對朝廷的武林的江湖勢力以明教為首,當時大家公認的首領便是明教教主張無忌,雙方在長期的對抗中不斷磨合,但最終形成了某中統一意見。
西元朝廷的墮落高官被清掃一空,有一些武林中人進入朝堂為官,皇室吸取了教訓之後,逐步勵精圖治,西元進入了安定的發展期。
如今的西元,江湖和朝堂之間不再是敵對關係,但在有些江湖中人眼裡,始終對西元還留有一些當年的腐敗印象,就算不對抗,但也沒好臉色。
浪七騎馬前行,路過關卡時,已不止一次看到江湖中人和官兵之間的摩擦,畢竟戰爭才過去沒多久,沒那麼快把隔閡消除。
不過,無論是張無忌還是西元皇帝,他們既然已經達成了和平相處的一致意見,下麵的人就算有些不滿,但也不至於鬨到直接動手的局麵。
其他三域的人認為,張無忌為了和談和西元郡主聯姻,可隻有西元的人才知道,這倆人本就是一對,但在浪七看來,這兩種觀點並不衝突,不過是時間順序顛倒了而已,或者說因果顛倒,歸根結底都是一樣的。
這種真正的武林高手裡,原本最好找的張無忌,可偏偏他卻成了最神秘的一個。
朝廷和江湖達成和解之後,張無忌就開始做起了甩手掌櫃,整個明教都交給了下麵的左右使和長老,他自己不知道在那個島上快活。
有人說他去了波斯找小昭,有人說在峨嵋看到過他,但更多的說他和趙敏過神仙日子,無論如何,在浪七看來,這家夥絕對是在搞腳踏多條船的遊戲。
峨嵋山和大都城離的不遠,從南明出發,穿過大都很快就能到達峨嵋山,看來注定得先欣賞一下大都風情。
“入城費,白銀一兩。”
浪七剛要踏入城門,邊上一個元兵便攔住了他,伸手討要銀兩。
浪七指了指前麵的人群,麵色有些不解道:“他們怎麼都不要入城費。”
那元兵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浪七,可當他瞟到浪七腰間的長劍時,略收了幾分高傲,乾咳了幾聲解釋道:“大都城的規矩,凡外域人,皆收取一兩入城費。他們都是本域人,自然不用收取。”
難道這就是關稅嗎?不過想想,在這商業落後的世界,收人的關稅確實要比貨物更加方便。
他剛要掏出銀兩上交,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兀你這鳥東西,專欺良善,大元的臉都讓你們丟儘了。”
浪七回頭一看,卻見一個身高八尺的虯髯大漢,身披皮襖,手裡拿著一個大號的酒壺,可奇怪的是,他的腰間卻彆著一把不足三尺的精致短劍,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哼,東方力,你莫要在此耍渾,當心我告訴你師父,說你耍酒瘋。”
原來這大漢叫東方力,看來那元兵是認得他。
東方力一聽這話,明顯有些慫了,可嘴上依舊不饒人,不得不說的是,這家夥看上去魯莽,心還挺細的,他沒有直接反駁元兵的話,而是對著人群叫了起來。
“諸位老鄉,你們來評評理,王府的人現在有多囂張,都直接派人把保護費收到了城門口,再這麼下去,恐怕要不多久就要收到我們家裡來了。”
東方力人高馬大,聲音也響亮,這一聲吼,頓時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對著元兵便是一頓指指點點。
“你你你……,好你個東方力,你等著,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去你師父那裡告你一狀。”
這元兵見是眾怒難犯,撂下一句狠話後,轉頭就走了,連浪七的關稅都沒收,現場的人見當事人都跑了,也是噓聲不斷,逐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