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那裡?太祖應允後,自會有人通知。”
昨晚就從宿友那裡得知,峨嵋聲望如日中天,一個個傲的不得了,彆說是見傳聞中的滅絕師太,就算見那個傀儡掌門,都得排上無數天的隊,結果還不一定能排到,說不定人家早把拜帖給扔到一邊。
於是上前補充了一句:“這位道長,掌門太祖與你家太祖情同姐妹,此次在下受托而來,務必討要回信,否則恐她老人家怪罪。”
浪七特意在情同姐妹這句話上加重了語氣,一下便讓抬腿的峨嵋弟子頓住了腳步,自己確實不知這南明華山到底是何來曆,重要的是,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這種事她可擔待不住。
浪七見她心動,及時地補上一句:“道長,你隻需說上寧中則三個字,若你家太祖沒有反應,拜帖是去是留,悉聽尊便,如此,既不費道長口舌,又不誤太祖之事,兩利之事,何樂而不為。”
這話倒是戳中了她的心坎,想想也是這個理,於是隻好道:“那你在此相候,我這就去稟明太祖。”
“有勞!”
“……”
不多時,那人便快步而來,光看這步伐,浪七便能猜到結果,笑著迎了上去。
果然,那人恭聲道:“浪少俠請隨我來,太祖有請。”
這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顯然她也沒想到,就連他們掌門難以見到的太祖,居然會召見一個外門弟子,而且態度還如此熱情。
浪七道了聲謝,跟著那人到了後山。
滅絕師太雖然性格蠻橫,但修煉卻十分喜淨,也非常簡樸,她的居所就是後山秘堂。
堂內坐著一個白發老者,麵容枯槁,略些清瘦,但這輪廓,依稀可見當年的風采秀麗,也不知是不是受影視劇的影響,把滅絕師太的形象和長相捆綁在了一起,可眼前的滅絕師太,年輕時必定也是個絕色美女。
入內的聲音讓這位大名鼎鼎的太祖掌門緩緩睜開眼,浪七連忙上前行禮。
“既是故人之後,無需多禮,坐吧!”
滅絕師太的語氣十分溫和,渾然不似外界所傳那般專橫,後來浪七才知道,這一切全是因為寧中則的關係。
有一點寧中則說的還是保守了些,她與滅絕師太之間的關係絕非尋常好友,而是滅絕一生中唯一的閨蜜。
“你家師祖身體如何?”
浪七落坐後,滅絕溫和地問道,一邊仔細地打量著浪七。
浪七從容答道:“托太祖的福,師祖一切安好。”
滅絕師太讚許地看了一眼浪七,深深地歎了口氣:“哎,安好,還要如何安好,換成是老身遇到這般遭遇,怕是早已無法麵對,真是苦了她了。”
浪七沒有應話,他知道滅絕指的是嶽不群之事。
“好了,不說這個了。”滅絕師太整了整情緒,對浪七笑道:“你家師祖在信中對你讚不絕口,讓我一定在西元對你照顧一二,還說了你和小寧那丫頭的事……”
浪七剛要開口解釋,卻被滅絕打斷,她笑道:“此事那還需她開口,老身自是省得,正好這幾日峨嵋有盛會,老身有會有所照拂。”
“對了,你如今居住何處?”
浪七道:“外房三十八號。”
滅絕聞言,臉上頓有不滿之色,還沒等浪七說完,便衝著門外叫道:“來人,把靜玄叫來。”
門外當即有人領命而去,滅絕師太還親自替浪七倒了一杯茶,一邊細問寧中則的近況,一邊講述兩人當年共闖江湖的佚事。
回憶往事,暢聊過往,是大多數老者最大的愛好,尤其是在自己的晚輩麵前,顯然,滅絕師太已經把浪七當成了可信任的晚輩。
兩人聊了沒多久,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弟子靜玄求見。”
“進來!”
靜玄進入堂內的瞬間,溫和的滅絕一下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峻,尤其是那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原本輕鬆的現場瞬間充斥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息,那些峨嵋弟子一個個肅立當場。
浪七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滅絕師太,而剛才的那位,不過是寧中則的姐妹,浪七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