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玄,你這掌門是怎麼當的?”
此話一出,嚇的靜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弟子知錯,請師父責罰。”
靜玄甚至連自己錯在那裡都不問,直接選擇認錯,這還是在任的堂堂峨嵋派掌門。
卑微至此,滅絕師太的強勢可見一般,甚至比外界盛傳的更過。
“哼!”
滅絕師太顯然習慣了高高在上,對此並不買賬,用手指著浪七道:“此人仍我故友之後,緣何屈身於外門,如此這般豈非讓人輕視我峨嵋有失待客之道,你堂堂掌門,連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此時的靜玄心中委屈如萬馬奔騰,按人分級不是您老人家定的規矩嗎?我雖是掌門,也不過是傀儡行事,心中這麼想,可她嘴上那敢這麼說,隻顧著請罪。
心裡是一肚子憋屈,回去一定嚴查,到底是那個不長眼的管事,捅了這麼大一個婁子,要知道雖然她是個傀儡,可這種門派瑣事可都是她當的家,滅絕要怪,自己這第一責任人豈能跑的了。
靜玄這態度倒是誠懇,或許這也是她成為掌門的主要原因。
滅絕發泄了一通,心情稍微好了些,轉頭看向浪七時,表情瞬間變的溫和,與之前判若兩人。
“小浪呀,你跟著靜玄,先安頓一下,在峨嵋好好住上一段時間,有什麼事跟她說一下即可,去吧!”
浪七恭敬的告謝,跟著靜玄掌門出了堂門。
靜玄的頭上不但多了許多問號,心中還也震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自小被師父收留,在她的印象裡,師父向來嚴厲,她這個親傳弟子幾乎都沒見過師父笑過,可這麼一個外人……
要知道,以滅絕的脾氣,就算是當今西皇,乃至西元至尊張無忌,都不見得能讓她如此溫和,如果說一定還有一個人,那就隻有當年的周芷若。
這人到底是何來曆?
這種情況下,靜玄可不敢以峨嵋掌門自居,反而以同輩相稱,表麵上她不好直接問浪七的來曆,隻是語言中略作試探。
浪七倒是理解靜玄的處境,也不想為難這難為的掌門,還是主動把自己的來曆說了一遍,這誠懇也贏得了靜玄的信任。
“來人,喚靜照前來。”
峨嵋大廳,靜玄高坐掌門之位,沉聲道。
不多時,一個老年女尼合掌而來,正是負責接待俗事的峨嵋長老靜照。
靜照是靜玄師妹,靜玄當上掌門之後,順帶把她也升為長老,負責外門接待,隨著峨嵋聲望漸高,負責接待的她名聲也越來越大,一般人想要見掌門都必須要先通過她,所以她在武林中也算是頗具盛名,久而久之,不由得養了些驕傲之氣。
但麵對掌門師姐,她心裡還是有數的,今日的一切隻是托了師姐的福,對靜玄自然是畢恭畢敬,今見靜玄的表情如此嚴肅,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靜照,倚天參會開放在即,參會觀客安排的如何?”
靜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些年,掌門極少過問這種雜事,今日聽她的語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責問,不明情況之下,她隻能小心翼翼地答道:“一切照常!”
“照常?”靜玄冷哼一聲,嚇的靜照一哆嗦,臉色當即一變。
靜玄朝南雙手抱拳,“師父故友之後,來我峨嵋參會,你一不通知,二不盛重相迎,卻反而將人安排外門陋室,是何道理?若非師尊下詢,我這做掌門至今不知,你讓我如何向師尊代交,又讓天下人如何看我峨嵋。”
靜照被問的一頭霧水,來客登記和安排住宿的確屬她管轄,可具體到某項事務卻有專人負責,自不需要她這長老親臨,否則那成千上萬的武林人士,如何安排的過來。
可畢竟她是負責長老,真出了這種事,自然責無旁貸,可那些負責具體事務的弟子,大多是她親自挑選,要知這事項最有油水,也最有麵子。
靜照當即跪下請罪,能讓向來溫和靜玄掌門這般發怒,足見此事非同小可。
靜玄隻歎自己平時沒管這些雜事,導致今日之事的發生,可如今就算她想親自給浪七安排房間,卻也無從下手,隻能佯怒道:“靜照,你速速派人把浪公子行李搬至內門。”
“不!”靜玄剛要領命,靜玄打斷道:“你親自過去。”
靜照那敢怠慢,連忙領命,一邊卻用眼神在偷偷打量了四周,很快就把注意力鎖定住了浪七,這裡就浪七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一個“外人”,這貴客不是他還能是誰。
果不其然,靜玄彆過臉去,神態和語氣變的溫柔了許多。
“浪少俠,請恕靜玄怠慢。”
這種事浪七是笑在心裡,分明是打狗給客人看的把戲,看似在教訓門人,實則在向浪七示好。
浪七是明知裝不知,表麵功夫做的足,有句話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愚蠢的人隻會恃寵而嬌,聰明人則借寵生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