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笑了。
當然,他一直麵容掛笑。
這會兒大家夥兒都挺安靜的。
剛剛一番下來,許江河心裡有底了,杭城站基本盤是穩的,在場二十二個人,除了饒雄傑左右那幾個,剩下都沒什麼問題。
至少一半是堅定者,剩下或多或少動搖幾分的隨著許江河一來,氛圍一變,也自然而然的跟著堅定了。
許江河沒有再說一遍,而是笑看著饒雄傑,說:“看來這段時間對手給我們的衝擊確實大,我非常能體諒饒總,所以,疲倦一點也是在所難免的。”
這話一出,饒雄傑先是點著頭,跟著突然間的臉色一白。
許江河是老總,既有職級權威,又有個人權威,所以他每說一句,在聚團內部,尤其是一線地推隊伍裡,大家都是不自禁的跟著附和響應。
這很正常,這就是人之常情。
“是啊,衝擊太大了。”
“對手他們簡直不按套路來。
“何止不按套路,他們缺德許總你知道嗎?他們底線太低了。”
一陣響應附和之下,聲音淹沒了饒雄傑,讓他有話也說不出來了。
許江河再次回歸業務問題,這次不隻是他說,高遠也參與了進來,樂斌作為人事總也時不時的發言兩句。
然後也就徹底演變成了最高管理層和一線戰場的麵對麵對話。
這對於在場的地推員工的鼓舞性是莫大的,建設性更是莫大的。
於是乎,本來管理渙散人心動搖的杭城站,很快便再次凝聚起來了,並且比過去更有鬥誌和信心。
到了這個時候,還需要饒雄傑嗎?
這個問題已經不需要許江河來給出答案了。
兩點鐘開始,到四點半五點鐘,屋內二十多人暢所欲言,氣氛在許江河張弛有度的掌控調動下一直特彆好。
還是那句話,看人,唱這一出戲極其考驗個人水平。
如此這般,最後一步,也可以說是圖窮匕見。
許江河讓樂斌把那五份離職申請拿出來,開始就事論事。
路數還是一樣,他首先表示理解,再表示挽留,但是今天五個人隻來了兩,許江河隻能找那兩交流溝通,而且還是當著大家麵一起溝通。
說是挽留,其實綿裡藏針,或者說尊重理解吧。
想留下,歡迎,執意要走,祝福。
最後的最後,饒雄傑。
許江河提出給饒雄傑放個假,休息幾天,調整調整壓力。
然後提個臨時負責人,但這個負責人不是之前的副經理,而是剛剛發言最積極踴躍,也是許江河最為滿意的一個員工,叫王迎春。
有人可能還不知不覺。
但明眼人都吃著味兒了。
尤其是饒雄傑本人,他也是老江湖了,局麵發展到這一步,許江河已經幫他把路擺明了。
回去休息休息,慢走不送。
饒雄傑怨氣難免。
但也是這一刻,他瞥了一眼那位年輕人。
突然間的才意識到,一個人二十歲出頭便能站在頂級商業場上廝殺,又怎麼可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