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終於知曉了為什麼會感覺越來越冷,原來是儒聖解開了護山大陣,這才導致外麵的天災擴散到了儒山之中。
隻是...為什麼這麼做?
有人已經猜到了。
儒聖也沒什麼遮掩的打算:“儒山並不是世上最寒冷的地方,甚至在最寒冷之列都無法排進前百,但如今卻依舊如此冰寒,可想而知世上的其它地方。”
太陽已經升高了不少,雖然現在的世界,清晨和晌午的亮光其實沒什麼不同。
儒聖凝視著已經被虛無吞噬一半的太陽,看上去是那麼的詭異且令人恐懼,如今的世界失去了光明,失去了溫暖。
在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仍舊苦苦掙紮的那些人,當他們的視線再度投在太陽上的時候,還會從中看見希望嗎?
當象征著光明和希望的太陽變成了奪走生命的罪魁禍首,又有多少人內心的信仰會隨之倒塌?
“這次的天災,出現的恰到好處。”
他如此說道。
隨即就收回了目光,盤膝坐在了燈光之下,不再開口。
人們看著儒聖,起初還沒覺察到什麼不同,漸漸驚訝地發現儒聖的身體表麵,開始有著雪白色的氣息在流動。
像是雪白色的道韻,如夢似幻,明明真實的存在著,一眨眼後卻又變得虛幻,再一眨眼又恢複如常。
每個儒山弟子全都知曉,這就是浩然氣。
儒聖的臉上露出了一瞬的痛苦,很快就又恢複平靜,他身上的氣息隨之開始顯化。
眾所周知,在文心開裂之後,儒聖境界急速下墜,已經到了五境邊緣,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四境,屆時壽元頃刻消散,立即身死。
所以為了能夠勉強維持住大修行者的境界,平日裡儒聖所有的心思和力氣,全都用在了自己與自己的對抗上。
縱觀跌境到現在,儒聖也隻不過出手過一次而已,還是淺嘗輒止那種。
而現在,他的氣息卻開始急速攀升,呼吸間的功夫,便已經達到了五境巔峰。
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一眾儒山長老的臉上都是露出了悲痛之色。
周郎童緊繃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立刻轉身遠遠逃離,逃離眼前這令人心痛的一幕,可該發生的總是在發生著,不會因為你注視或不注視而有所改變。
梁借袖中的手掌緊緊握著。
畫聖無聲地歎了口氣。
又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儒聖身上的氣息已經突破了五境,重新回到了六境的巔峰。
那等氣魄直衝雲霄,仿佛就連黯淡無光的世界都被硬生生衝散了陰霾。
令人敬畏的氣勢籠罩整座儒山,恍惚間,那個曾經屹立於天地之巔的儒山之主又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迎著這些目光,儒聖的精神看上去要好了許多,他輕輕揮手,整座儒山的冰冷風雪便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