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期招生三十人,其中二十五人都由英國公從勳貴中挑選。”
“剩下的五人,由晚輩來定奪,之前張大人他指點張信多時,晚輩作為張信的恩師,自然要感謝張大人,所以將張大人家的公子納入了書院人選之一。”
這些事劉健遲早知曉,所以眼下陳子玉沒有隱瞞,直接和盤托出。
劉健雙眼微眯,頷首點頭。
要是這麼說的話,倒也解釋的通。
“這麼說,你手上還有四個名額。”
“是的劉公。”
陳子玉點點頭,心裡卻是咯噔一聲,這老家夥該不會是看上這個名額了吧?
要不然為何特意在這等自己?
劉健聞言麵無表情,歎了一聲道:“陳都尉,老夫有時候真是羨慕令尊。”
“哦?劉公何出此言?”陳子玉問道。
劉健背著手,臉上露出一副回憶的神情,緩緩說道:
“昔年老夫也聽聞過你的一些事情,那時候老夫總覺得你還小,性子尚可改變,所以對於彆人說的這些都嗤之以鼻。”
“果不其然,你看看你現在,無論是學問還是名聲都讓人欽佩不已,所以老夫才說,羨慕令尊有你這樣的子嗣。”
“不像老夫......”
“劉公,您咋了?”陳子玉眨了眨眼,一臉的人畜無害。
劉健揮了揮手:“不過是家門不幸,犬子求學多年不曾寸步之進,哎,不提也罷!”
“......”
陳子玉抿了抿嘴,瞥了劉健一眼。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陳子玉在裝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劉健家的長子也是考了很多年三甲都沒中過。
現在劉健在,彆人看在他的麵子上還能幫襯一把,這要是等劉健告老還鄉,不再是閣老。
到那個時候,那可就是無人問津了。
人到了這一步,已經不能再獨善其身,整個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聽著劉健長籲短歎半晌後,陳子玉方才無奈的開口道:“劉公,要不將您家的公子也送到書院裡來?不過晚輩可不敢保證能有多少成績。”
劉健抬眸盯著陳子玉看了看,旋即莞爾一笑:“嗬嗬,你小子還真是蔫兒壞,老夫說了半天反而落了下乘。”
原本以為陳子玉會找個由頭來暗中操作,沒想到居然當著自己的麵說出了這番話。
言外之意就是告訴劉健,您也彆賣慘了,您不就是想讓家裡的孩子入學嗎,行,我答應了!
陳子玉一臉委屈:“劉公,晚輩可不是壞,晚輩這叫實誠!”
“好好好,實誠,哈哈,實誠的好啊!”
劉健開懷大笑繼續道:“明天我就讓鳴兒去你府上拜師。”
劉健口中的鳴兒就是長子劉鳴。
名字倒是取得不錯,除了一鳴驚人意思外,還有千古留名的意思。
說完便拍了拍陳子玉的肩膀,老懷欣慰的離開。
目的達到了就不用再演下去了。
坑了彆人劉健可能還會有心理負擔,但是坑陳子玉劉健一點負擔都沒有,反而還有些竊喜。
見劉健走遠,陳子玉依舊麵無表情,張信湊了上來,低聲道:“恩師,您彆生氣,劉閣老也是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