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我神威堡怎麼訓練弟子自有主張,還輪不到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家夥來說三道四。”
“誰?”
斷海很是生氣,現在追日劍教的弟子的心理都極其扭曲,一貫的自傲被真武撕碎,換誰都不好受,容不得彆人說自己半點不是。
“叮——”回答他的是一杆長槍。
一位白發女子飄飄而落,此女子與往日的皮革裝不同,身著絲衫,雖膚色不與南方女子一樣白皙,卻更顯健康,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女子特有的清香,眉間的一縷傲氣讓男子都自慚形穢。
身體修長,整個人透著玲瓏之感。體態輕盈,翩若鴻毛,足尖輕點在長槍上,麵目清秀,與黃沙漫漫的燕雲形成強烈對比,腰細如拳,卻隱忍了巨龍的咆哮。
“韓師兄,令愛出落得真是俊俏。”殷鬆雪忍不住讚歎一聲,天香穀內都是典型的南方女子,水靈水靈的,給人以柔弱之感,但是韓師玲的驕傲卻讓她覺得女子的另一種高貴氣質,配合上現在穿的長體絲衫,讓同為女子的她都驚歎不已。
韓學信也是第一次看到女兒這樣穿著,以前都是穿的跟其他人一樣輕甲,韓學信就當她是一個假小子,這一次讓她出去了一陣子,倒是學會打扮了,讓韓學信開始舍不得這麼隨便就把女兒許配給韓師業。
但那白發卻是如此顯眼,韓學信關切的問“玲兒,你的頭發?”
“爹,我沒事,隻是為了救那個混小子而已。”
韓學信也擔心義子韓師業“業兒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想到韓師業,韓師玲眼神裡泛起憂愁“他目前還好,隻是,最多再活一年?”
韓學信歎息“唉。”
韓學信對韓師業視如己出,自己的小兒子武學天賦堪憂,天龍真氣遲遲不得入門,將來神威堡的擔子會落在韓師業與韓師玲二人身上,現在聽到韓師業的遭遇,一陣神傷。
韓師影走過來安慰“爹,放心吧,二哥一定會沒事兒,我也會更加努力。”
同樣關心韓師玲的還有一人。
柯一笑自從在柳蔭鎮上見過韓師玲之後便被她的豪爽折服,韓師玲與他先前見過的女子太不同,往往這種強烈的對比衝擊更能讓人難忘,不可否認,柯一笑是陷進去了。
“韓姑娘,你——”
韓師玲並沒有給柯一笑好臉色,直接打斷他的話“柯公子,今日隻有立場,我與你是敵人,也隻會是敵人。”
柯一笑看著她決然的模樣,心頭酸澀,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有人傷感,也有人惱怒,斷海鼓著內氣高喊一聲“你就是韓師玲?”
斷海好歹也是七品巔峰,此女先是嘲諷,而後對他視而不見,他扭曲的心理變得極為憤怒,他現在隻想將此女燒成灰燼。
韓師玲躍下長槍,用的依舊是那杆木製長槍,似乎眼前的人還不值得她用出全力,話語輕浮“我就是。”
麵對多般輕視,斷海脆弱的自尊崩塌了理智,隱隱內心深處有一絲懼怕,卻依舊逞強“既如此,那你就受死吧!”
斷海開始後悔為什麼不逼一下韓學信,或許韓學信扛不住壓力就會隨便派出一個七品巔峰來跟自己打,現在說再多也沒用,至少斷海對自己的武藝有十足的信心。
斷海握住劍,將劍鞘直接震碎,與賀追星不同,他的追日劍罡已經不僅僅是附著在劍身上,而是超脫了劍本身,火紅色的劍氣以劍為根本凝聚出了一把九尺長劍,滔天的氣焰直接燃燒了空氣中僅有的涼意。
“我不管你是誰,你隻需要知道,同級,追日劍罡無敵,我的極限是五十招,好好享受這五十招吧!哈哈哈。”
斷海將體內的真氣也化作一道道劍罡,隨時準備衝出體外,炙熱的劍罡將斷海整個上半身的衣物都燒毀。
麵對斷海的挑釁,韓師玲斷然無懼“那你應該知道,比霸道,天龍真氣不輸任何人!”
韓師玲慢慢將真氣盤旋起來,凝聚在手上,此刻連步法也越發的沉重,那杆長槍仿佛不再是木頭,而是萬斤沉鐵。
劍法講究的是什麼?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當年追日劍客在烈日下悟出的劍罡,講究的是速度,不是劍的速度,而是內氣的循環速度,以此來加熱經脈,同時噴發出灼熱的劍氣,因此對經脈的負荷極大。
追日劍罡為什麼強?關鍵就在這僅有的幾十招之內,這幾十招,每一招都是巔峰實力。
眾所周知,沒有人可以長期保持巔峰狀態,九品也不行,一口氣用完,一道力用儘,都會有換氣換力的過程。而追日劍罡卻打破了這層桎梏,通過加速內氣的循環來強行讓自己保持在巔峰,而用來加速內氣循環的法門,普天之下也隻有追日劍教能做到。
神威堡的天龍真氣,很霸道。他的霸道在於每一次衝擊力都極為強悍,當初韓師業低苗洛三個等級在比拚內力一樣可以把苗洛震得全身發麻,就是憑借了天龍真氣的霸道,而此刻,韓師玲將這份霸道體現的淋漓儘致。
韓師玲用真氣裹住長槍,握住槍尾,一個橫掃未中,右手不斷抖動,再輔之以挑刺,很基礎的槍法。可是再後一招,韓師玲不再將長槍作槍,而是當成了一把巨斧狠狠地砸在斷海的劍上,天龍真氣宛若九天之龍昂揚怒衝而下。
普通人看上去隻覺得韓師玲的力道大而已,但是身在其中的斷海卻深有體會,這並不是普通的力道,而是將真氣聚於槍尖,他很清楚的感覺到槍尖輕易的劃破劍氣凝成的劍身。
斷海領略到了韓師玲的霸道,穩下心態,不卑不亢,習武之人就是要有必勝的信念。儘管韓師玲看起來很剛猛,但是斷海依舊覺得剩下的四十招內依舊是自己的主場。
斷海得到一絲空隙迅速後撤,重整攻勢,不再輕視,理智占了上風“你很不錯,但是,你必須正視我的劍法!”
音落,斷海速度猛的加快,長槍的優勢長度,而劍的優勢在於近身。
瞄準一個縫隙,斷海從韓師玲密集的攻擊中鑽了出來,雙手握住劍沿著槍身橫劈。
韓師玲的實戰是從不斷地戰爭中領悟得來的,見斷海的攻擊恰好抓住長槍的弱點,不慌不忙,全身真氣聚與手腕,想用長槍挑開斷海的劍。
斷海也是七品巔峰,力道哪裡會比不上韓師玲一個女人?壓著長槍逼韓師玲就範,韓師玲無可奈何,以攻對攻,長槍沿著劍身斜向上抽去。
此刻兵器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斷海的劍更加鋒利,長時間的接觸,木質長槍開始變得烏黑,隨時都會被燃燒。
“喝!”韓師玲見長槍堅持不住,索性不再擔心長槍的負荷,霸道的真氣直接將長槍粉碎,碎屑紛飛擊打在斷海身上,外衣被震碎,斷海顯得有些狼狽。
不過韓師玲也不好受,連忙後退卸力,剛剛情急之下用雙手來擋劍氣,現在兩手的手指頭都流出了鮮血,顯然受創了。
但此刻才僅僅過去二十招,斷海依舊有餘力。
斷海忍住了喉嚨中的腥甜,同時也在慢慢回氣。“你的武器都被我打碎了,還不認輸?”
韓師玲冷笑“你需知道一件事,那杆長槍,我不讓它碎,沒有人能打碎。”
“哼,神威堡的人嘴硬的本事倒是不錯!”
“是嗎?”
韓師玲內氣暫時壓製住手上的傷勢,做了一個收起的動作,走到天營長跟前,抓起了天營長那杆兩丈長槍,“還是這種槍用的更順手。”
韓師玲握著是自己身高三倍多的長槍,整個人與之前完全不同。
“哼!”斷海也不多話,重新凝聚劍氣,不過表情卻更加沉重。
“看來你害怕了。”韓師玲微微一笑,錯非現在,這英俊的笑容出現在一個女子臉上,會讓不少人為之傾倒,現在卻讓人欽佩。
長槍雖然長度長了一倍餘,但是重量卻提高不止十倍,連成年男子能輕鬆拿起的都隻在少數,實在想象不出為什麼那纖弱的身軀下為何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力量?
斷海嘗試性的揮著劍碰撞一下,長槍紋絲不動,倒是自己的劍氣差點被震散,被這韓師玲無賴的兵器搞得有點頭大。
“看來你真的害怕了。”
韓師玲卻不管斷海是什麼想法,如此長槍,再精妙的招式也是白搭,韓師玲隻是七品而已,自然不可能將這長槍舞的像天營長那樣乾脆利落,不過麵對斷海之流完全夠了。
韓師玲不再用虛招,直接硬碰硬,運起天龍真氣直接砸,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尺深的痕跡,徹底顛覆了女子的定義。
“笑兒,你看上的這個女子,真不是一般人啊。”
柯幽作為一個八品前輩也出來調侃一句,搞得柯一笑無奈苦笑。
“砰——砰——”韓師玲就在這不斷地拍打中消磨著斷海的真氣,一旦五十招一過,斷海就會進入虛弱期,現在隻剩下十幾招了。
又是一次被打退,斷海的劍已是殘破“不能再這樣了,與其這樣不如孤注一擲。”
斷海也學著賀追星將餘力積蓄起來,不同的是斷海給自己留了餘地。
“蓄力?”韓師玲一眼就看出斷海的招式,“你蓄我也蓄。”
韓師玲不斷積蓄著剩餘的真氣,這種長槍對於七品來說還是顯得沉重,雖然斷海的真氣不斷被磨損,自己又何嘗不是在消耗?
“他們倆準備拚最後一招了。”重逸真人說道,一如既往地沉穩安靜。
斷海率先完成,雙眼噴薄著火焰,整個人嘴唇也有些乾裂,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該有的速度。
劍氣劃破原本就燥熱的空氣,一道火色光幕籠罩在韓師玲的上空,一旦被罩住,韓師玲整個人會被這道光幕瞬間灼傷。
驚心之際,韓師玲也完成蓄勢,長槍舞出的龍吟聲嘶吼不斷,天龍真氣包裹住了鋼槍,化作一條巨龍,這一刻,兩丈長槍已然凝成巨龍的筋骨,讓這條龍更加有力。
巨龍抬著頭,望著籠罩在頭頂的光幕,眼裡閃爍著狂熱的興奮。
很快,巨龍與光幕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嘭——”氣爆聲不斷傳來,這是一場七品巔峰的較量,斷海所布的的光幕儘是由劍氣組成,不斷地擊在巨龍的額頭上。巨龍頑強地頂開一道道劍氣,在韓師玲內氣的加持下,搖擺著強勁的身軀,發出震耳的怒吼。
神威堡眾人都捏緊了拳頭,到現在為止,韓師玲的實力折服了所有人。
要知道韓師玲今年才十九,若是多修煉十年,斷海絕不是韓師玲的對手,現在他們都在祈禱韓師玲平安無事,隻要韓師玲沒事,神威堡就不會滅亡。
柯幽那邊則是毫不關心,隻有柯一笑一人在緊張,不過緊張地也是韓師玲,若是讓斷海知道他的心理,估計會直接氣得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