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嗯,好香!”柳天歌沒有看到腦漿四裂的場麵,撲麵而來的是一種濃鬱的牡丹香氣,沁人心扉。不但是他,整個鳳霞台都飄散著香氣,所有人都似乎看到有一種粉紅色的煙幕籠罩著此地。
“好美!”黎心児自知她練了大悲賦後容顏大變,絕不比九天仙子差,可就算如此看著場中的女子也有了一絲嫉妒和豔羨。
黑影雖然被劍氣擊中,但那道劍氣終歸不是奔著殺人而去的,隻是將她的頭紗削去,顯露無暇容顏,透露著尊貴讓柳天歌呆住,長發垂地,黑衣勁裝勾勒出完美的體態,那濃濃的香氣就是出自她身上。
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一席風吹過,柳天歌伸手接住那掉落的黑紗,不可自製的放到鼻梢嗅了兩下,原本凶猛異常的黑影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羞紅。
“完了,小柳再也不會回太白了。”莫笑受過情傷,在他心裡隻有他的雨兒,黑影的美麗對他來說也隻是驚豔一瞬罷了,所以他最先從這魅惑中掙紮出來,看到四周不管男人女人都沉浸在美色中,他知道柳天歌一定會被征服。
“你輸了。”黑影見身份曝光了,也不再忸怩,換上正常的聲音。
眉梢眼角藏秀氣,聲音笑貌露溫柔。
很淨很酥的聲音,將柳天歌心裡的所有徹底摧毀,是的,他淪陷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一個女子這般鐘情。
“是,我輸了。”柳天歌看著黑影,麵帶笑容,本身不羈的風性加上如沐的春風,倒也是一位公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等到了東京再說吧。”黑影也沒把那黑紗拿回來,躍至趙曙身邊。
“小妹,沒事吧,要不要把那小子吊起來給你解氣?”趙曙對這個小妹心裡是一萬個寵溺,柳天歌罔顧江湖道義靠外場聲援已經讓他動怒,此刻又險些還小妹身首兩分,他早已大怒。
“閉嘴!”黑影嬌嗔了一句,“讓他在東京做一輩子教官。”說完便隱到趙曙身後的帷幕,沒了消息。
“聽到沒有,你要去東京做一輩子教官,才能解我小妹的心頭之恨!柳天歌,你可服氣!”趙曙也不願在這個關頭與太白心生芥蒂,轉頭對著柳天歌怒斥道。
“草民甘願受罰。”
“哼,這免死金牌我依舊會給你,但是權限我縮小了,你隻能用三次,三次過後若是你再敢拿出此金牌,以欺君論處!”
“謝主隆恩。”柳天歌依舊陶醉在香氣中,不知怎地,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趕往東京去尋找這入塵的仙子。
待香氣慢慢散去,眾人才清醒過來。
韓師業與靈逍默念大悲賦心決,明淨自身自身,他二人若是對他人心生情愫,一個會被反噬,一個會破功,還好黑影停留的時間不長,否則他倆真的沒有把握對黑影不動心。
水寒霜看著趙蹠也呆怔住,心裡又一次醋意,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原來這是上竟有如此美人。”風無痕與張夢白倒沒什麼邪念,隻是單純的對美麗的一種欣賞。
趙曙看著自己的小妹一出場就鎮住所有人,男女通吃,有一些得意,不過這比試還是要繼續的,朝著身後拍了拍手,這一次乃是一位帶刀侍衛跳上鳳霞台“諸位英雄,小妹不便出戰,接下來就由我的侍衛代她,我這侍衛在八品初級沉浸多年,一定會讓大家滿意的。”
“請!”帶刀侍衛不多話,冷酷作風。
“我去吧,我與他有過一點淵源,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做了帶刀侍衛。”鐵槍和站了出來,身後一杆丈五長槍,通身黝黑,在烈日下散發著濃鬱的殺氣,這槍是當初真武山覆滅後趙蹠親自送給他的。
鐵槍和躍至台上,看著眼前的帶刀侍衛,不禁想起昔年“沒想到你竟然做了帶刀侍衛,四品官,皇帝身邊的紅人啊。”
“鐵大哥,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帶刀侍衛顯然不願意與鐵槍和交手,言語間眼神有著很多躲閃,似在逃避。
“不用說了,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但她終是因你而死,這十五年來,我也尋找過當時的凶手,不過,我與你必有一戰,你接好了。”鐵槍和雙手握住黑鐵槍的根部,一個重劈,鳳霞台竟被劈出一道道裂紋,實在無法想象,鳳霞台已經被風吹日曬雕琢了千萬年,這塊山石比之玄鐵剛玉猶有過之,竟被一個重劈劈傷!與此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浪衝向侍衛。
韓師業是看的最認真的,神威堡的所有人對鐵槍和都很熟知,彆無他因,這是一位把槍術玩兒到當世巔峰的人,哪怕是韓學信,隻拚招式的話也撐不過五十招,若是能在鐵槍和手上學到一點精髓,韓師業的實力會大漲。
見侍衛一味躲閃,鐵槍和有些怒“怕什麼?不敢還手嗎?”鐵槍和手持鐵槍,行雲流水的槍術,將百兵之王的威勢使出了一百二十分,每一次進攻都奔著要害。
“大哥,得罪了!”侍衛自知今日無法和平,更何況聖上還在台上觀看,他不能丟皇家的臉。心裡一橫,手上的官刀晃過一個半圈,繞著鐵槍的槍頭順勢壓刀,將槍身彆在腰間。
“這才像話!”
鐵槍和絲毫不懼,槍當棍使,棍用兩頭,雙手劃過槍身,搶先一步占住一半鐵槍,不至於讓侍衛輕鬆把自己繳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右拳緊跟著侍衛的手腕,此時兩人的進攻範圍變得極其狹小。
侍衛也沒想到鐵槍和會這麼果斷舍棄遠攻的優勢,但他並不懼戰,與鐵槍和拳腳相交,兩人一人壓製著長槍,一人格應著官刀,一招一式攻守無可挑剔。隻是讓韓師業有些鬱悶,這種拳腳功夫對槍術的提升有限。
“謔!”侍衛在一拳格下鐵槍和的進攻後,毅然放下了官刀,以掌勢劈向鐵槍和,這一手突變讓鐵槍和有些狼狽,左肩被看中,頓時胸腔內一陣翻湧。強壓下來,手上功夫不行,腳上再賺回來!
鐵槍和並不慌張,左腳挑起地上的官刀,腳踝竟憑空耍起了刀功,這一手讓眾人看到直呼過癮。與此同時,手上也沒有閒著,由於長年累月練習刺擊,鐵槍和的肩比侍衛更加有韌性。
侍衛能當上禦前紅人,並不是草包一個,這些年,他沒有鐵槍和那麼多時間練習,但有一點是優勢,看慣了官場風雲,看多了人情世故,他內心的沉澱要多得多,紅塵煉心,這才使得他武道一途領先在了前麵。
“鐵大哥,小心了!”侍衛似乎在搏鬥間也看出了鐵槍和今日並不想讓自己好過,終於激起他的好勝心,內氣運轉速度猛地加快,再一次挑斷鐵槍和腳下的時候,雙手同時出拳,一拳奔向眉心,一拳攻擊胸口。
鐵槍和沒想到侍衛的內氣會比他深厚這麼多,這一擊進則重傷,退亦是受傷,但會輕得多,不用再做考慮,鐵槍和放棄了長槍,腳尖隨意蹬起官刀“到沒想到,這把官刀竟也是厲害家夥,刀身堅硬無比,刃泛藍光,估計是花了不小代價吧。”
“比起鐵大哥的幽龍槍還是要差上一籌的。”侍衛眼力十足。
“再來!”鐵槍和剛剛吃了不小的虧,卻毫不畏懼,官刀舞得飛快。
侍衛看慣了東京禁軍的練習,槍法上沒有鐵槍和那麼出色,但總歸拿得出一套過得去的槍法。握住槍尾部三寸,整個人將長槍儘可能向前突進。鐵槍和是使槍的高手,對槍的弱點隻曉得清清楚楚,一個起身,足尖踏上了槍頭,用力一沉,輕身之術立刻使上,不待侍衛反應,一刀朝著他脖子看過去。
與鐵槍和知曉槍的弱點一樣,侍衛對刀的短處拿捏的十分準確,刀在短兵中最為霸道狠厲,同樣他不擅長消耗戰,古往來綿延不絕的隻有劍法,沒有刀法,並不是說刀不適合,而是刀法需要的內氣十分恐怖,就連風無痕這樣的劍道大師,你讓他使劍可以使一天,但你讓他用刀,一個時辰絕對喘氣。
與刀的弱點相應的,鐵槍和與侍衛最大的差距就是內氣渾厚度,侍衛半步中級,這個弱點在十招內不明顯,但是在五十招後會拉開無限大的差距,更何況鐵槍和在剛剛被打的幾乎吐血。
“鐵大哥,你現在的刀法不夠狠!刀不是這麼玩的!”侍衛迅速旋轉槍身讓鐵槍和不能站穩腳跟,鐵槍和索性畢其功於一役,再一次跳起拚上所有的內氣砍向侍衛。
侍衛很清楚鐵槍和的打算,但他不能忽視這一招,因為這一刀已經很霸道了。侍衛無奈隻好抬槍抵擋,槍身與刀刃在摩擦中爆發出崩裂的火花。
“喝——”鐵槍和人在半空,無法借力,大吼一聲,下壓的趨勢更劇,侍衛為了抵擋,雙膝幾近點地。
當最後誰也占不到上風的時候,內氣的比拚最為直接,一道強勢的內勁順著刀槍的接觸點衝向鐵槍和,鐵槍和雙手一麻,咬牙堅持,立刻還以顏色,多年來他早已將槍的傲、槍的骨、槍的魂融入自身,他自己便是一杆無雙槍。
“好功夫!”風無痕一眾人稱讚道,“我隻聽說過人劍合一,從未見過人槍合一,沒想到鐵槍和竟然能做到這般!上下近百年內,鐵槍和定是槍術第一人!”風無痕的評價不可謂不高。
“轟——”內氣的對衝雖然直接,兩人的交接點處承受不住對撞,一道氣浪在空中蕩起漣漪傳向四周,樹枝受到碰撞嘩嘩作響,驚落一片葉雨。
“噗——嘭——”兩聲輕響,鐵槍和與侍衛分開,兩人兩敗俱傷,這一場竟是平局!
不!不對!侍衛站起來了!
說到底,侍衛的內功修為更深厚。
“鐵大哥!服了嗎?小妹當初被賊人所殺,我得知的消息是你有難才先走一步,並沒有拋棄。”侍衛走至鐵槍和跟前,再無力行走,癱坐在地上,但比較鐵槍和的虛弱,不可否認,他贏了。
良久,眾人反應了過來。
“去把鐵槍和帶回來吧。”趙蹠吩咐了下去,廖天鬆飛步上前,扛起鐵槍和,手上內氣一震,幽龍槍便握在手中,一個縱身回到了營地。
見高手比鬥,天魔教鬼佛按捺不住“大內侍衛果真不凡,老朽佩服。”
“皰大廚,你要做何?”方玉蜂站了出來。
“作何?打擂啊?既然來了總不能全然看戲吧。”皰大廚很清楚天魔教與五毒的恩恩怨怨,見麵不對付很正常。
“哦?既然鬼佛有此雅興,不如讓我來試試如何?”方玉蜂並不想直接麵對張夢白那些,可是迫於形勢趙蹠一定會讓她出手,索性直接借此機會將天魔教壓下來。
“方掌教不去問問你的徒弟嗎?你擅自出站不怕他不高興?”皰大廚隱隱覺得趙蹠與方玉蜂之間有事,並沒有一般師徒的那種坦然,趁機添油加醋一把不做白不做。
“鬼佛說笑了。”方玉蜂已經緩步走上了鳳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