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亞收起信,“跟我來吧。”
了望騎士跟希亞去樓上辦公室。
塔蘭特看著新人從身邊走過,不管是臉還是聲音都有些熟悉,他馬上就想到了。
史迪威悄聲說道:“我記得這位同僚。那個小組的,馬球賽上負責保護看台,昨晚我們在一起戰鬥。”
“對,我們昨晚見過。他救過我,不止一次。”
“他的組員應該已經……”
塔蘭特輕微點頭,騎士組的隊長躲在牆後被攔腰砍斷,另一個隊員被蛇魔撕成兩份,濺出來的血灑在塔蘭特全身,“令人遺憾。”
史迪威:“鐵組有牧師加入會好一些。我去看看曼海姆。”
“告訴希亞我去準備晚餐”,大戰之後需要犒勞一下,同時歡迎新人的加入。塔蘭特走到鐵匠鋪門口往外張望,鐵匠鋪理應關門一陣,鑄造和精煉隻有曼海姆能做,其他人隻是幫點力氣忙。
塔蘭特沒有馬上去市場,他先去了瑪克辛神殿。
來神殿的頻率沒有以前那麼頻繁,在庇護之光時他幾乎每天會來一次,向瑪克辛祈禱光明的到來,向瑪克辛彙報自己的善行以糾正偏差,變化是從瓦特鎮回來之後。靈吸怪巢穴裡對那個半身人的失約一直使塔蘭特愧疚,他產生了迷茫和逃避的念頭,雖然經曆新的挑戰後這種負罪感逐漸淡化,但在他阻止出海的聖騎士時又強烈地感覺到挫敗感。
他知道海的對岸有死亡的風險,沒有告訴他們實情是否正確呢?接受體製會的邀請又是否正確?他做出了很多重大的決定,誰能告訴他是否正確?
神像注視著他。
作為您的追隨者,我會堅定地踐行正義。也許我會做出一些困難的選擇,但我的最終目標不會改變。瑪克辛庇佑世人。
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塔蘭特忍住了沒有向瑪克辛說出來。一些答案隻能自己去尋找,隻要堅定內心,無論是什麼挫折和迷霧都不影響前進,他會像布倫格、琪拉維頓那樣無畏。塔蘭特轉身離開,他沒有向任何人打聽出海者的消息。
走回鐵匠鋪天已經暗了,馬車還停在原處。
塔蘭特熟練地備好晚餐,牛排和冷杉冰酒,原本他想準備四人份,曼海姆為了保持鐵組的完整性堅稱自己已經恢複,塔蘭特隻能準備五人份,考慮到矮人可能沒法消化牛排又加了一些蘑菇土豆湯和黃油酥餅,菜品和餐具按照貴族禮儀進行擺盤,在鐵匠鋪裡顯出粗獷的正式感。
希亞正式地介紹了望騎士,真名布拉索,原先的據點在洪都區的一個馬廄,平時的工作是運輸,原小組四個人都是馬車夫,斯安特狩獵部的任務信函由他們寄送。昨晚的戰鬥讓布拉索失去了三個隊友,卡羅德臨時調整他參加鐵組任務。“從現在起,他的代號叫車輪。”
長官在介紹時布拉索一直低著頭,沒有微笑也沒有回饋。
史迪威好奇地問道:“這麼說斯安特的所有據點位置你們都知道。”
布拉索看了眼史迪威沒有回答。
“我們一共有多少人”,史迪威毫不避諱地追問。
仍沒有回答。
“閉嘴”,希亞拿起酒杯,“感謝命運讓我們活著回到這裡,同時向犧牲的戰友和勇士們表示敬意。”
五個人舉杯。
冷杉冰酒香味沁人。森林與雨露的結合,帶來風吹過層層樹尖的柔和衝擊力。
“我以為沒機會和大家一起用餐了”,曼海姆雖然臉色蒼白但神情激動。
布拉索:“你恢複得很好,沒有感染跡象,雖然過度失血讓你虛弱。馬廄那兒有沙漠梅,明天我帶一些過來,它能讓你的回複速度顯著提升,隻要躺上幾天保證充足的休息很快能像昨晚一樣勇猛。”
“我就說鐵組離不開牧師”,史迪威說道。
他們都沒注意到擺盤,也沒有評論酒的味道,塔蘭特嘖了嘖舌頭回味,他本來想買一些朗特尼酒充數,最後選擇冷杉冰酒是他對晚餐最高的尊重,“這頓花了不少錢,希亞是否可以考慮……”
“感謝爵士準備的豐盛晚餐”,希亞再次舉杯。
曼海姆顫抖的手指在喝酒時把酒倒在胡子上,塔蘭特隱隱心痛,心痛浪費的酒。
布拉索拿起刀叉,“鐵組的夥食一直這麼好嗎?”
“當然不,是我認為今天的晚餐值得紀念”,塔蘭特解釋。
“如果他們在這裡一定會很熱鬨”,布拉索沒有切牛排,他的表情更悲傷了,“我們吃的很隨意,麵包土豆洋蔥。”
鐵組的四個人互相看看。
“咳,帝國會銘記他們的付出”,塔蘭特發聲說道,“英雄的事跡會被遊吟詩人永遠傳唱。而我們要做的是不辜負活著的時光。”
史迪威配合地切下一小塊牛排,“我們的廚子來自貴族階級,他會給你一些美食驚喜。”
布拉索緩慢地舉起餐刀,切開牛排時淡淡的血水在底下滲出,他停止動作。
塔蘭特注意到了,有些人喜歡全熟的,他本應該先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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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布拉索忽然乾嘔一下,他放下刀叉捂住嘴。
塔蘭特連忙起身,“牛排有問題嗎?”
布拉索推開餐盤,漲紅的眼睛裡泛著濕潤的光。
曼海姆努力伸長手臂拍了拍布拉索的背。
“我沒事,牛排很好”,布拉索不敢看牛排。
他的問題似乎是不能看到血,塔蘭特把他麵前的牛排移走。
用餐的氛圍變得沉重起來,曼海姆喝湯時猛咳一下,湯汁吐在桌上,“我會收拾的。”
“你需要休息,我來”,塔蘭特示意大家繼續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