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下,腰間的手背瞬間就紅彤彤的。
“疼了,應該就放開了”,輕風自顧自喃喃道。
隻是這巴掌似乎沒啥用,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對有啥該有的反應。
輕風抿著唇,猶豫了大概兩秒鐘,抬起手,繼續: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門外的閩南:“……”,這動靜好像有點貨不對版。
門外的侍衛:“……”,皇上他倆玩什麼呢?聽起來還有點花?
屋頂的暗衛:“……”,哎喲~聽著都疼。
屋內,劉欽被輕風幾個大巴掌下去,沒曾想竟是拍著拍著的睡著了。
“……”。
輕風掃了眼腰上鉗住的胳膊,強勁而有力,是不用拉開寬袖都能感知到的結實肌肉,流暢線條。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虎狼窩的,外頭全體屬燈下黑,身旁這位也不知道真醉假醉。
不過橫豎也沒什麼,再一個是宣室殿的人都受過專業培訓,除非憋不住,否則不會亂說。
又不走心的掙紮了一會會兒後……
就著這麼個不太舒服的姿勢,輕風閉著眼睛認命了,先是盯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直到眼皮子便開始不住耷拉,十分之一柱香的時間都沒有,就睡著了。
其實可能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輕風是有點子得過且過的擺爛在身的。
每當反抗或者覺得反抗無效的時候,她就會選擇麻溜的放棄,乾脆聽天由命。
主打一個能活活,不能活死。
聽到邊上傳來輕淺且有節奏的呼吸聲,劉欽不裝死了,睜開眼起身把人打橫放平到床上,片刻後,自己就也和衣躺一旁。
兩人蓋著棉被純睡覺,一覺睡到大天亮。
輕風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沒有人了,若非旁邊凹下去一塊兒,外加一股淡淡檀香在鼻尖處飄蕩,保不齊她還真會以為昨夜不過是場讓人煩惱的夢。
“姑姑,您醒啦”,紅兒笑得牙不見眼,瞧著是格外蕩漾。
輕風起身洗漱,期間隨口同她聊了兩句,然後不知怎的,就說到了宮中驟然蹦出的一則傳聞上。
“……和親?”。
“對啊,兩族和親有利邦交,本身就是一直存在的,不過這次有些不同,那匈奴大汗親自來了”。
到這裡,輕風還挺淡定的用珍珠粉抹著臉。
此前曆代都送出了和親公主,不過早前多是宗室女冊封公主送去,武帝宣帝那會兒都打得你死我活了也前後送出三位公主呢。
此事不算稀奇,隻是唯一值得考慮的是,到底今時不同往日,匈奴已然投降拜服,雖未實打實歸為附屬國,可毗鄰示弱是確定的。
桃兒笑嘻嘻替輕風梳著頭,“奴婢聽聞,這次會從後宮宮女中挑選合適的人呢”。
輕風塗胭脂的動作微微一頓,“宮女?”。
應該不包括家人子吧……
其實家人子這個群體真計較起來也算半個宮女,非嬪非婢,真正定義是屬於可以乾活的宮人,有些類似民間通房。
桃兒繼續咧嘴笑,“家人子的畫像也會呈上,由那位大汗親自過目的”。
吧嗒的一下,輕風手中的盒子落在妝台上。
突然就有種不祥的預感,莫名煩躁得很。
“什麼時候的事,進行到哪一步了?”。
桃兒正巧弄好了輕風的頭發,最後插上梳篦,“聽說昨兒剛定下的,奴婢也不甚清楚”。
輕風沉默片刻:“是嗎,沒聽人說啊”,她身為宣室殿的女官,事情都落幕了她才得知,多少是有點詭異的了。
這一回,桃兒閉嘴不說話了,隻乖巧整理著桌麵,然後出門。
輕風徑直去了安羽閣,隻見王昭君已經換上一身粉嫩嫩的服飾,發型亦是變了模樣,周圍守有侍衛,進去後宮人舍人在來回走動。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姐妹倆兩兩相望,相顧無言中。
這情況還是第一次。
“昭君!”。
“昭君,我們來看你了!”。
聽聲音真是陌生極了,來人是王政君跟馮媛。
時隔這麼久,當初同住一屋的幾人再次相聚一塊兒。
王政君歎道:“昭君,真是苦了你了,匈奴蠻荒苦寒,你如何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