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翻轉間,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帶著破風的銳響,閃電般刺向妻子的後心!
眼看那鋒利的刃尖就要沒入其皮肉,丈夫喉間也在無聲地滾動著,嘴唇翕動:
“麗娘,對不起……對不起,可兩人中隻能活一個,是他們逼我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就在那匕首即將觸到妻子的刹那,原本還在絞儘腦汁思索脫身之法的她,仿佛冥冥中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地向側前方一撲……
那匕首險之又險地擦著她的脊背劃過,帶起一片刺目的血花!
她踉蹌著站穩,猛地回頭,再也顧不上去想如何破局,隻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夫君,看著他手中那把熟悉的匕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
見匕首沒能刺穿妻子的心臟,被當麵撞破的丈夫先是閃過一絲慌亂的羞愧,臉色瞬間漲紅又變得慘白。
可那點羞愧不過轉瞬即逝,他眼中旋即爆發出近乎瘋狂的光芒。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顧的?
他將所有的絕望與怨毒一股腦傾瀉出來,歇斯底裡地嘶吼道:
“我活著總比你有用!你本就快油儘燈枯了,精血耗竭,靈力枯竭,留下來也不過是等死而已。
為什麼不能成全我?!”
聲音在空曠中炸開,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將最後一絲偽裝的體麵撕得粉碎。
妻子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這個一向對她嗬護備至,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丈夫,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副猙獰可怖的模樣?
此刻,她隻覺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萬年寒潭,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發顫。
她無法接受,更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那瘋狂的嘶吼、扭曲的麵孔,與記憶中溫柔的眉眼判若兩人。
“你說的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她張了張嘴,聲音起初細若蚊蚋,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不是說過,會愛我一輩子嗎?”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她望著他,眼中滿是破碎的希冀:
“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說過要與我生死與共……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騙我……!”
詰問聲從破碎的低語漸至拔高,最後化作撕心裂肺的嘶喊,字字泣血,帶著無儘的委屈與絕望,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反複切割。
那聲音撞在無形的屏障上,被狠狠彈回,碎成一片絕望的回音,層層疊疊地裹住兩人,像浸了冰的針,刺得人骨頭發疼。
丈夫望著妻子那張淚痕交錯的臉——原本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眉眼,此刻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眼底翻湧著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震驚、悲憤與徹骨的寒。
那目光太過鋒利,割得他臉上發燙,連帶著五臟六腑都跟著揪緊,他心中也不由一陣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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