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點點頭,目光在何明陽和陳海峰臉上掃過,自言自語道:“口碑、誇獎,何其簡單又何其艱難。”
說完,他轉身走向車子,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高淵明也朝兩人點點頭道:“何書記、陳縣長,上車走吧。”
不等他們回應,便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何明陽臉色平靜的走向自己的車,但一上車就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座椅:“操!”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壓抑的憤怒。
陳海峰陰沉著臉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如果蘇木對他們有敵意,或者故意找茬,他們都能接受。
畢竟他們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但這種輕飄飄的蔑視,卻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們心上。
誰當初剛剛進入體製內的時候沒發過誓要做個好官?
誰心裡不想做個讓老百姓交口稱讚的公仆?
可是現實就像一把鈍刀,一刀刀割碎了他們的理想,磨平了他們的熱情,讓他們變得冷漠而功利。
他們隻會一遍遍的用這不是他們的錯,來麻木自己,來安撫自己心中的愧疚。
但他們忘了,還有無數人正用滿腔熱血建設著這個國家,就像那位英雄說的:“清澈的愛獻給華囯!”
當兩輛車駛抵信發鋁業大門時,廠區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迎接的陣仗。
直到保安通知廠領導,付興琛才匆匆從辦公樓跑出來。
這時蘇木一行人已經在辦公樓前下了車。
“蘇市長,歡迎您來視察!”
付興琛小跑著下台階,激動地握住蘇木的手。
他能保住這個位置確實要感謝蘇木,當初跟著張文鑫給蘇木製造了多少麻煩,可蘇木卻沒在韓天行麵前說他們壞話。
以蘇木跟韓天行的關係,隻要他開口,自己肯定就得卷鋪蓋走人。
“付總,惡客登門,你是真心歡迎還是表麵敷衍?”
蘇木半開玩笑的說道。
付興琛連忙表態:“蘇市長您這話說的,以前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蘇木笑了笑:“這次突然襲擊,就是想看看你們廠子現在的真實情況。”
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今天如果再查出問題,可彆怪我不給韓天行麵子。”
付興琛坦然的點頭道:“您隨便查。如果查出問題,我向韓總負荊請罪。”
蘇木也沒有留情,細致的走訪了所有車間,確實沒發現重大問題。
這讓他的表情漸漸緩和,午餐時甚至和付興琛開起了玩笑。
下午回到縣裡酒店,蘇木告訴何明陽自己要休息,明天在城區轉一圈就回市裡。
聽到這話,何明陽和陳海峰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看來這次蘇市長真的隻是走個過場。
回到辦公室,何明陽立刻向王浩然彙報了蘇木的行程。
一直提心吊膽的王浩然也放下心來。
馮一新回了市裡,蘇木在文崇沒有心腹,這次看來確實隻是例行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