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蘇木剛來靜海,就如此積極的想辦法幫助靜海解決這麼大的難題,或許他所求的,就是展現能力、掌握一定的話語權。
石光遠心裡暗想,隻要他蘇木真能實實在在解決掉這些困擾靜海多年的頑疾,就算讓自己這個市長在某些事情上聽他調度,又能如何?
大局為重!
“嗬嗬,程書記這個提議很好!”
石光遠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身體轉向蘇木,語氣異常誠懇的說道:“那明天上班,就請蘇主席直接去我們市政府吧,到時候我一定掃榻相迎,相關人員和部門我都會安排好,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蘇木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安排,目光在程路剛和石光遠臉上來回掃視了一遍,突然,他毫無征兆的笑了起來,笑聲清朗,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卻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程路剛和石光遠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有些迷茫,麵麵相覷。
石光遠更是疑惑的看了程路剛一眼,用眼神詢問: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程路剛也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不解,完全不知道蘇木這笑聲背後藏著什麼玄機。
“程書記、石市長。”
蘇木止住笑聲,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目光平靜的看著兩人,緩緩說道:“我想,我剛才可能沒有表達清楚。”
“我現在再重申一次,我這麼做的目的,不是為了在二位麵前表現什麼,更不是為了市委或者市政府的某些認可。”
他的語氣坦誠堅定。
“我隻是單純的不想看到那上萬名工人兄弟,還有他們背後的家庭,因為企業的困境而失去生計,陷入絕境。”
“我蘇木,更沒有想過要借著處理這些棘手事情的機會,去搶什麼班,奪什麼權!”
他目光掃過程路剛,又落在石光遠身上,繼續說道:“所以,關於三峰建築破產清算的具體工作,涉及到大量複雜的法律、財務和人事流程,我就不摻和了。”
“我相信以石市長的能力和政府團隊的專業,完全可以處理好。”
“等會兒,我會把一個手機號碼發給石市長,那是舒心集團具體負責此事的項目總監的聯係方式。”
“到時候,石市長您可以親自,或者指派專人與他們直接聯係對接,這樣效率更高。”
說完這番話,蘇木從容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稍顯褶皺的衣角,語氣輕鬆的說道:“時間也不早了,這三杯茶已經喝完,該談的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程書記和石市長年齡大了,覺少,倒是可以再坐一坐,聊聊接下來的安排。”
他的話語自然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挽留的決斷。
程路剛跟石光遠不自覺的被蘇木起身的氣場所帶動,也跟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甚至顯得有些倉促。
“兩位留步吧,我先走了。”
蘇木抬手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語氣乾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邁開大步,徑直走出了房間,沒有一絲猶豫。
程路剛和石光遠下意識的站在原地,麵色複雜的看著蘇木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直到房間的門被蘇木從外麵輕輕帶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休息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隻剩下他們兩人。
隱約能聽到走廊裡傳來穆鳳梅熱情送彆蘇木略顯誇張的寒暄聲。
石光遠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忍不住搖了搖頭,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慨說道:“這小子……這架子,這派頭,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