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他就壓低聲音說道:“外麵軍警搜捕得厲害,大街小巷全是人,藥鋪子的老板一聽是給受傷的人買藥,都嚇得不敢賣,好說歹說才弄到一點。而且看這架勢,用不了多麼一會兒就搜過來了,此地不宜久留。”
鐵羅漢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看向殺手:“兄弟,如今這情況,你孤身一人出去太過危險,聽我一句勸,跟我們一起走。”
殺手依舊一臉堅毅,“多謝好意,但我習慣獨自行事,你們也有自己的事,莫要因我牽連。”
鐵羅漢有些著急,“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你現在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笑麵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兄弟,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殺手沉默了,他知道鐵羅漢和笑麵虎所言非虛,可長久以來獨來獨往的性子讓他一時難以抉擇。
外麵搜捕的動靜越來越大,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再多猶豫。
最終,殺手咬了咬牙,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三人迅速收拾東西,找個安全之地暫避風頭。
然而,殺手剛邁出幾步,便堅決要與鐵羅漢和笑麵虎分開,他一貫獨來獨往,不願拖累旁人。
而且,雖然自己是被鐵羅漢二人所救,但不知根知底,終究是不放心。
鐵羅漢和笑麵虎苦勸無果,隻能無奈搖頭。
“也好,今時一彆,還望兄弟多加小心。
我叫鐵羅漢,這位是我的兄弟,人稱笑麵虎。
至於詳情,我就不說了。
咱們後會有期!”
殺手拱手道:“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就走。
誰料,沒走兩步,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前倒下。
隻見他麵色煞白如紙,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了鮮血,洇紅了衣衫。
顯然,之前的傷勢加上不要命的奔波,已讓他體力不支到了極限。
鐵羅漢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接住殺手。
“兄弟,你這逞強!”
笑麵虎也趕忙跑過來,擔憂道:“這下可怎麼辦?”
鐵羅漢咬咬牙,“先彆管那麼多,帶他一起走,不能把他丟在這兒!”
笑麵虎靈機一動,掏出身上帶著的白酒,毫不猶豫地往殺手身上澆去。
刺鼻的酒液瞬間浸濕了殺手的衣衫,濃鬱的酒味迅速彌漫開來。
笑麵虎一邊忙活一邊念叨:“兄弟,委屈你裝回醉漢了。”
如此一來,殺手渾身酒氣,看上去就像個爛醉如泥的酒鬼。
鐵羅漢二話不說,蹲下身子將殺手背到背上。
此時,街上行人稀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輛黃包車。
鐵羅漢趕忙上前,塞給車夫比平常多幾倍的錢,急促說道:“勞煩快些,往東邊走!”
車夫見錢眼開,二話不說拉起車就跑。
鐵羅漢和笑麵虎不敢有絲毫懈怠,緊緊在黃包車一旁跟著。
一路上,他們神色警惕,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就怕軍警突然出現。
鐵羅漢背著殺手與笑麵虎跟著黃包車一路向東,走著走著,鐵羅漢心中無端升起一股不安,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他們。
他眉頭緊皺,微微側頭,低聲問身旁的笑麵虎:“你覺不覺得背後有人跟著咱們?”
笑麵虎一愣,佯裝若無其事地左右觀察了一番,隨後小聲回應:“沒瞧見啥人啊,大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鐵羅漢卻依舊神色凝重,搖了搖頭:“不對勁,我這心裡直犯嘀咕,還是小心為妙。”
思索片刻,鐵羅漢當機立斷,快步追上黃包車,對車夫說道:“兄弟,突然有點急事,麻煩轉個彎,去城西的槐樹巷。”
車夫麵露難色,抱怨道:“這可繞遠了,我這一趟下來耽擱不少時間呢。”
鐵羅漢趕忙說道:“放心,不會讓你虧的,到地方我再額外多給你錢。”
車夫猶豫了一下,看著鐵羅漢手中遞過來的幾張鈔票,舔了舔嘴唇,咬咬牙答應下來,猛地一拉車把,黃包車拐向另一條街道。
他們身後,在街道的陰暗角落,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鐵羅漢等人的一舉一動。
這人隱於陰影中,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想跑?沒那麼容易。”
隨著黃包車漸行漸遠,他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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