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解:“是的,怎麼了?”
紙紮男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們都出不去了,我們會一直被困在這裡。”
骷髏女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隻有那老頭在一旁,神情木然,就好像這一切和他沒有關係一般。
我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死了,我們就出不去了。”紙紮男的聲音大了些,我問他為什麼。
他抬頭看著我:“你聽說過一個詛咒嗎?”
詛咒?我馬上就聯想到了半步禪寺裡墨望說到的那個詛咒。
他們可以成長,可以修煉出很厲害的本事,可是他們卻被詛咒所困,隻能呆在半步禪寺之中而無法離開,一旦離開就會迅速變老,然後死去。
難不成眼前的紙紮男說的就是那個詛咒?
“那個詛咒叫永生困,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在這個空間裡得到永生,甚至還能夠得到其他的強大的力量,但我們卻永遠走不出這個困境,我們會一直被禁錮其中。一旦離開這個空間,等待我們的將會是瞬間的死亡,原本我們希望能夠在詛咒啟動之前離開這兒,可是現在……”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我幾乎能夠斷定,他想要說的就是詛咒生成的關鍵就是那個“徐秋妍”,一旦她死了,詛咒就形成了。
骷髏女歎了口氣:“認命吧,這就是我們的命,逃不掉,改變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老頭又“活”了過來,他來到了我的麵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卻不說話。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贏勾在一旁小心戒備著,他擔心老頭會向我發難。
老頭的嘴輕輕動了一下,但卻什麼都沒有說,接著他轉過身去,看向了紙紮男和骷髏女,兩人也看向老頭,再接著便見他們三人一下子便成了一個火人,隻是頃刻間就化成了灰燼。
也就在同時,不遠處的那墳墓也燃了起來,直接化成了灰。
此刻仿佛整個天地間就隻剩下我和贏勾。
並沒有風,可那些灰燼卻一下子飛了起來,猶如在荒漠中漫卷的狂沙。
天地還是一片紅色,如血般鮮紅的顏色。
我看向贏勾,他搖搖頭,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刻我環顧四周,我就像置身於荒漠之中,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一望無際,視線沒有任何的遮擋,卻什麼都看不到。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有些恐懼。
莫非剛才那紙紮男說的是真的?此刻我已經置身於詛咒之中,陷入了長生困裡。
“怎麼辦?”我問贏勾。
贏勾眯縫著眼睛,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不過我卻聽見他嘴裡也在喃喃自語:“長生困,長生困!”
我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看向我:“我覺得長生困這玩意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熟嗎?我反正是沒有聽過。
贏勾見我要說話,抬手道:“你先彆說話,我再好好想想,這詞真的很熟悉,我應該在什麼地方聽過。”
這一下我便不再打擾他了,自己點上了一支煙。
我發現最近我的煙癮越發的大了。
好在芥子空間裡還存著好幾箱,倒也不怕斷了口糧。
我索性在地上坐了下來,整個世界都十分的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贏勾也坐了下來,隻是看他那樣子應該還在努力地回憶著。
“我想起來了,其實這就是長生咒,而並非什麼長生困。”贏勾終於開口了。
我狐疑地問道:“什麼長生咒?”
“當年始皇帝讓徐福去尋長生不老的仙方,徐福一去不返,始皇帝卻一直沒有放棄過長生的念頭,後來不知道哪來的一個方士便給始皇帝獻上了‘長生方’,說是能夠有辦法讓始皇帝長生不死,但這‘長生方’卻有著一定的限製,那便是一旦選擇長生,那麼就會被禁錮在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裡,不得從那空間出來,否則的話會瞬間衰老而死。”
我聽著點了點頭,這倒是像墨望說的那般。
贏勾又道:“始皇帝真實有些不願意,他長生的目的是什麼,就是因為貪戀人世的權利想要更多滿足自己的那些欲望,如果禁錮在某個空間裡,那麼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那方士便給他出主意,那就是把一些他想要的帶到那個空間裡,在那個空間,他也能夠繼續做他的王。始皇帝聽了之後也很開心,於是他便真就選擇了這樣的長生,隻是他把那方士也給帶到了那個空間裡去。”
說到這兒,贏勾又道:“不過這隻是個傳聞,當年我並沒有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你也知道,長生對於我而言原本就不是什麼事兒,所以在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也是嗤之以鼻的。”
我苦笑,確實沒錯,對於贏勾來說早就沒有了生與死了概念。
就連徐福,他自己其實早就已經破解了長生之法門,隻是他卻沒有把這本事真正教與始皇帝。不過他是聰明人,他自己很清楚,真若讓始皇帝知道有長生之術的話,說不得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畢竟以始皇帝的性格,他是不允許其他人與他一樣,壽與天齊的。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徐福要遠走海外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