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個諧音梗,叫無憂?”
“無憂......”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點天真的求證:
“無憂傳媒?這樣是不是感覺好一點?聽著沒那麼刻意,好像也更順口一些?”
她說完,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張杭,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詢問,仿佛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無憂傳媒?”
張杭嘴裡下意識地跟著念了一遍。
聲音很輕,幾乎隻是唇齒間的氣流摩擦。
然而,就在這四個字出口的瞬間。
張杭目光一凝。
仿佛一道無聲的、裹挾著億萬冰屑的九天驚雷,毫無征兆地在他靈魂最深處轟然炸響!
那巨大的震蕩並非來自耳膜,而是源自意識海洋的滔天巨浪!
無憂傳媒!
這四個字,像四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記憶最核心、最禁忌的區域!
不是模糊的印象!
是清晰的、帶著前世血腥氣和硝煙味的實體!
是那個在他上一世生命軌跡中,如同龐然巨獸般崛起、最終橫亙在整個行業金字塔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超級傳媒帝國!
是那個由幾個背景神秘、手腕通天的資本巨鱷一手締造,壟斷了話語權,甚至能左右輿論風向的龐然大物!
它怎麼會,在此時、此地,從一個依附於他、看似懵懂無知的女孩黃鈺彗的口中,如此輕飄飄地、如同兒戲般地被吐出來?
難道曆史這條看似被他強行扭轉的洪流,竟擁有如此頑強的慣性?
如同被斬斷的九頭蛇,在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重新生長出一個猙獰的頭顱?
會不會,他拚儘全力攪動風雲,掙脫的前世軌跡,最終還是會以某種荒誕而宿命的方式,重新收束、重合?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沿著脊柱急速攀升,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包房裡昂貴的雪茄香氛、女人身上馥鬱的香水味、水晶杯裡醇厚的酒香,所有奢侈的氣息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窒息般的、鐵鏽味的冰冷。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凝固,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悶響。
眼前的一切。
許君文那張開合著的、帶著酒氣的嘴,林小雅諂媚的笑臉,蘇婉矜持的側影,甚至身邊黃鈺彗那帶著一絲困惑和怯意的純淨眼眸。
都開始扭曲、旋轉,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倒影,變得光怪陸離。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許君文還在對林小雅和蘇婉之前的提議評頭論足:
“‘星耀’太俗,‘文樞’不夠勁,‘傳世’又太老氣......”
他的聲音像是隔著厚重的毛玻璃傳來,模糊不清。
張杭的瞳孔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遭遇強光般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又瞬間恢複。
那劇烈的失神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快得連離他最近的黃鈺彗都未曾完全捕捉到他眼底深處那瞬間掀起的、足以顛覆認知的驚濤駭浪。
“唉。”
張杭深吸口氣。
強行將那翻騰的驚駭和無數瘋狂的疑問壓了下去。
‘是我多心了吧!’
‘我身邊多少人,都改變了。’
‘曆史是可以改變的。’
張杭的心態,再度堅定起來。
他的目光從黃鈺彗那張帶著一絲懵懂和期待的臉上移開,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四個字隻是她隨口開的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無憂?”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嗯,是比‘尤物’聽著順耳些。”
他頓了頓,目光在包房內掃過,最後落在許君文臉上,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近乎於無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不過嘛......”
他身體微微後仰,重新靠回柔軟的絲絨沙發靠背,姿態恢複了他慣有的那份帶著點慵懶的掌控感。
“格局還是小了點兒。”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如同在點評一道菜的鹹淡:
“聽著太安生了?不夠勁兒。”
他搖了搖頭,將酒杯放回光滑的雲石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既然是玩,那就玩得再大一點,名字嘛,也得夠響,夠亮,讓人一聽就忘不掉!”
許君文滿懷期待的說:“杭哥有什麼主意?”
“叫國產精品怎麼樣?”
張杭一字一句的說道。
噗......
許君文一怔。
林小雅一愣,蘇婉一哆嗦,黃鈺彗嘴角一動。
隨後場上爆發出一陣笑聲。
林小雅嬌笑:“杭哥你真會開玩笑。”
許君文哈哈大笑:“這個名字好,太好了,可是......我爸要是知道這個名字,得罵我了啊。”
“哈哈哈......”
張杭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這一次,眼神裡重新帶上了那種慣常的、仿佛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然,甚至多了一絲興味,如同一個興致盎然的玩家。
“說正經的,叫金烏傳媒怎麼樣?寓意很簡單,要做就做傳媒圈裡的太陽。”
張杭隨口說著。
“金烏?”
許君文眼睛一亮,咀嚼著這兩個字,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這個好!夠氣勢!夠霸道!聽著就他媽帶勁!強多了!就這個了!杭哥,還得是你!”
林小雅和蘇婉也立刻跟著附和,臉上堆滿了讚歎的笑容,紛紛稱讚金烏這個名字大氣磅礴,寓意深遠。
仿佛剛才那個被黃鈺彗小心翼翼提出的無憂,從未在這奢華的包房裡出現過。
黃鈺彗安靜地坐在張杭身邊,聽著他輕易地否定了自己的提議,聽著許君文他們熱烈地追捧金烏,她臉上沒有任何爭辯或委屈的神情,依舊保持著那份近乎透明的乖巧。
她隻是輕輕拿起一顆新的葡萄,繼續細致地剝著皮,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那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張杭靠在沙發裡,臉上帶著一絲被眾人奉承的、恰到好處的淡淡笑意,手指在膝蓋上隨著背景音樂的節奏輕輕點著。
他的目光掠過茶幾上醒酒器裡暗紅的液體,掠過許君文興奮的臉,掠過林小雅諂媚的笑,掠過蘇婉矜持的點頭,最後,極其短暫地、不著痕跡地,在黃鈺彗低垂的、專注剝葡萄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
包房內,金烏傳媒的名字被反複提及、讚美,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而喧囂。
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許君文的大笑聲,林小雅刻意拔高的嬌笑聲,蘇婉偶爾的附和聲,交織在一起,構築起一片金粉浮動的繁華圖景。
張杭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
他放下空杯,身體微微前傾,加入了關於“金烏”未來藍圖的討論,嘴角噙著笑,眼神銳利,仿佛一個真正雄心勃勃的開拓者。
唯有那搭在黃鈺彗身後沙發靠背上的手,指尖離她披散的發絲依舊保持著那點微妙的距離,未曾逾越半分。
燈光迷離,音樂流淌,煙霧繚繞。
巨大的環形絲絨沙發如同一個華麗的鬥獸場,許君文手臂攬著林小雅,蘇婉側身靠近,三人的笑語與奉承織成一片密集的網,籠罩在張杭周圍。
張杭靠在沙發深處,指間不知何時又夾上了一支新點燃的煙,煙霧嫋嫋,模糊了他深沉的眉眼。
他偶爾應和幾句,聲音低沉,帶著掌控者的餘裕,目光卻像沉在深海的錨,不經意地掠過身邊。
氛圍熱鬨。
夜晚十點。
張杭告彆許君文,帶著黃鈺彗離開,去了不遠處的酒店。
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酒店房門隔絕在外。
暖黃色的壁燈在張杭和黃鈺彗身後投下長長的、糾纏的影子。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仿佛是他們之間某種不言而喻的默契開關被按下。
幾乎是同時,黃鈺彗轉身撲進張杭懷裡,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卻點燃了他皮膚下滾燙的火焰。
沒有言語,她的吻已經像夏日驟雨般落了下來,密集、熱烈、帶著令人暈眩的濕度。
她的唇瓣柔軟而充滿探索的欲望,先是輕吮著他的下唇,繼而舌尖帶著灼人的溫度撬開了他的齒關,邀請他共舞一場無聲的狂歡。
張杭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席卷,血液在耳畔轟鳴。
他回應著她,雙手本能地收緊在她纖細而富有彈性的腰肢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她身體傳遞過來的熱力。
她的吻技大膽而嫻熟,時而纏綿繾綣,時而帶著點挑逗的輕咬,每一次的交纏都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竄過他的脊椎,直抵神經末梢。
她的主動像一劑烈酒,讓他沉醉其中,感到一種被強烈渴望的、令人暈眩的爽快感。
一種被全然接納和點燃的征服感與歸屬感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們像被無形的磁力牽引著,腳步踉蹌地向房間深處移動。
黃鈺彗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反而更加投入,她的身體緊緊貼著他,仿佛要將自己嵌進去。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帶著一點力道,引導著吻的方向和深度,她的喘息聲就在他耳邊,急促而滾燙,像羽毛搔刮著他的心尖。
終於,膝彎碰到了柔軟床沿的阻力。
黃鈺彗順勢向後傾倒,帶著張杭一同陷入那一片蓬鬆的潔白之中。
她的長發在枕套上散開,如同墨色花朵綻放。
短暫的分離讓空氣都顯得稀薄,但下一秒,她再次仰起頭,追逐著他的唇,眼神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渴望。
她的手臂依然纏繞著他,雙腿微微屈起,形成一個邀請的弧度。
床墊深深凹陷下去,承載著兩人交疊的重量和不斷升騰的、幾乎要灼穿空氣的溫度。
房間裡隻剩下急促交織的呼吸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水聲,每一個音符都在無聲地宣告著更深的、即將到來的沉溺。
片刻後。
空氣中彌漫著情欲未散的甜膩與汗水的鹹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永不停歇的璀璨星河。
張杭赤裸著精壯的上身,靠坐在床頭,胸膛微微起伏,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冷氣下泛著微光,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他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眼神帶著一絲慵懶的饜足。
浴室的水聲停了。
黃鈺彗裹著潔白的浴巾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光潔圓潤的肩頭,臉頰還帶著未退的緋紅。
作為財大曾經風靡一時的四大校花之一,她擁有無可挑剔的容顏和玲瓏有致的身段。
此刻,她更像一件剛剛被精心把玩過的藝術品,帶著被征服後的柔順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赤著腳,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溫順地依偎進張杭的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汗濕的胸膛上畫著圈。
“杭哥,好愛你。”
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嬌媚,像羽毛輕輕搔刮。
張杭沒說話,隻是吸了口煙,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
黃鈺彗對他來說,是現階段一個非常稱心如意的固定玩伴,漂亮、知情識趣,懂得在適當的時候提供身體上的慰藉和情緒上的順從。
她渴望成為他真正的身邊人,進入他那個充滿財富與權力的核心圈子,而不僅僅是床伴。
張杭對此心知肚明,也樂得享受她的獻媚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但那個身邊人的位置,他給得極其吝嗇。
黃鈺彗,似乎還不夠格。
就在這旖旎的餘韻中,床頭櫃上的威圖手機,屏幕驟然亮起,發出一種低沉、持續、如同深海巨獸呼吸般的嗡鳴。
這聲音瞬間撕裂了套房內的曖昧氛圍。
張杭眼神一凜,剛才的慵懶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認真。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抓起了聽筒。
黃鈺彗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緊緊盯著張杭和他手中的電話。
“張總?”
張杭的聲音低沉、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黃鈺彗裸露的手臂上,冰涼,讓她微微一顫。
電話那頭,傳來張大福的聲音。
作為張杭最信賴的左膀右臂和實際操盤手,張大福的聲音永遠像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冷鐵,沉穩、精準,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老板,目標人物王有德,核心資料已確認,完整檔案加密傳輸至您的郵箱,時機成熟,獵鷹計劃可以進入執行階段。”
“說。”
張杭言簡意賅。
張大福的彙報如同冰冷的程序代碼,高效地輸出信息:
“王有德,三十五歲,外貌標準英俊,氣質偏冷,極具欺騙性,性格高度偏執,極度理性,情感冷漠,控製欲極強,行事作風狠辣、不擇手段,報複心重,內心扭曲,極度自負又極度自卑,根源在於其家族內部地位,這是最大弱點。”
張杭指尖在平板滑動,調出檔案。
照片上王有德冰冷傲慢的眼神仿佛透過屏幕刺來。
黃鈺彗偷偷瞥了一眼,心中暗驚:
王有德是董明峰現在的合作夥伴,難道杭哥要對王有德出手了?看上去是這樣!
“產業版圖,雲生科技,企業雲服務與大數據,技術尚可,市場中等偏下,近期激進擴張。”
“快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也是我們的核心目標,擁有全國性第三方支付牌照!牌照齊全!技術老舊,風控漏洞明顯,是其生態鏈最脆弱也最有價值的一環。”
“閃運物流,區域性物流,燒錢嚴重,服務不穩,有明顯漏洞。”
“閃電打車公司,王有德出行領域布局核心,曾試圖在廣城與嘀嘀抗衡,被老板的雷霆手段徹底擊潰,市場占有率幾近清零,後轉戰深城,意圖卷土重來,被嘀嘀在深城投入重兵,以近乎碾壓的補貼力度和市場推廣,已將其再次打入深淵,目前閃電打車在深城份額不足5,用戶流失嚴重,司機怨聲載道,現金流瀕臨斷裂,已是苟延殘喘,它是快付通重要的應用場景入口,摧毀它,等於斬斷快付通一條重要臂膀。”
“優米遊戲,小型手遊公司,表現平平,現金流緊張,價值不大。”
聽到閃電打車在深城被嘀嘀打得苟延殘喘,張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黃鈺彗則心頭劇震:原來杭哥在商業上的動作如此迅速,動作頻繁!
嘀嘀在深城的瘋狂補貼戰,背後竟是杭哥親自指揮,外人都認為是程剛的出手。
針對的就是這個王有德!這份不動聲色的狠辣,讓她脊背發涼,卻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崇拜。
“家族背景,其父王勝,隱形巨富,金鑫金店創始人,根基金礦,涉足珠寶、酒店、餐飲、影視。”
“財富深不可測,老謀深算,王有德是長子,但......”
張大福語氣微頓:
“母親是小的,在家裡不受寵,他有個弟弟王有財,紈絝無能,但王有德能力出眾,因做事風格相對強勢,在家族中不受待見,被邊緣化,他創立公司,意在證明自己,脫離甚至反噬家族,與董明峰結盟,亦有借力對抗家族壓力之意。”
張杭眼中精光爆閃!
家族矛盾,兄弟不和,不受寵的長子,完美的突破口!
“其個人及公司所有公開、隱秘財務數據、核心客戶、技術弱點、法律風險、管理層弱點,家族產業核心脈絡、關鍵人物、資產分布、資金渠道,均已掌握,獵鷹第一階段情報收集,完畢。”
套房裡隻剩下張杭手指敲擊床頭櫃的篤篤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他閉上眼。
王有德之前的挑釁?
小事!
重要的是威信科技那夢寐以求的第三方支付牌照。
之前一直被迅藤、阿裡係等公司聯手封堵,如同卡在咽喉的魚刺!
而快付通這把擁有合法牌照的鑰匙,就在這個偏執狂手裡,而且技術落後,風控稀爛,還嵌在他那搖搖欲墜的帝國裡!
必須拿到!不惜一切代價!
他猛地睜開眼,漆黑的瞳孔裡仿佛有雷暴生成,那股掌控一切的霸氣和冰冷的殺意瞬間彌漫開來,連依偎著他的黃鈺彗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忍不住微微發抖。
“張總,通知核心小組。”
張杭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帶著裁決生死的冷酷:
“計劃代號:雷霆斬殺。”
“目標,王有德及其名下核心公司,尤其快付通支付科技公司!”
“戰略,一個月內,發動全麵進攻!閃電打車已是殘軀,給我最後一擊,讓它徹底斷氣!同步打擊雲生科技、閃運物流、優米遊戲!全方位爆破其現金流、市場信心和核心團隊!目標逼他背後的王勝家族,不得不出手救場!”
張大福的聲音帶著凜然戰意:
“明白,逼家族出手,第一步。”
“對!”
張杭坐直身體,肌肉線條賁張,汗珠滾落:
“王有德偏執自負,絕境之下,要麼瘋狂反撲露出更大破綻,要麼向家族搖尾乞憐!無論哪種,都是機會!一旦王家被拖下水......”
他目光如刀,穿透虛空:
“最終目標,在王家焦頭爛額之際,利用王有德的家族邊緣地位和王有財這個紈絝廢物,製造壓力,離間分化,迫使王勝家族同意王有德轉讓快付通支付科技公司!用商業手段,完成並購或控股!迂回,致命!”
張杭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宣判:
“記住,快付通是唯一核心!其他公司,都是打擊王有德、逼迫其家族的炮灰!集中所有資源,一個月!我要王有德的商業版圖,徹底崩解!”
“是!老板!”
張大福的聲音透著絕對的服從與肅殺:
“雷霆斬殺計劃即刻籌備!一個月內啟動!”
張杭恢複了慵懶的模樣,淡淡的說:
“嗯,就這樣。”
電話掛斷。
套房裡死寂,無形的硝煙卻濃烈得讓人窒息。
黃鈺彗的心臟狂跳不止!
剛才電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雷霆斬殺!
一個月!逼家族出手!
最終目標奪取快付通支付公司!
為威信科技拿牌照!
巨大的信息量和這赤裸裸、殺氣騰騰的商業掠奪計劃,讓她大腦一片空白,震驚得無以複加!
她終於明白杭哥為何對那個小小的閃電打車下死手了!
那隻是開胃菜,是拔掉王有德生態鏈上的一顆釘子!
真正的目標,是那個擁有支付牌照的快付通!
杭哥不僅要報複王有德的挑釁,更要借此機會,進行一次精心策劃的戰略性掠奪!
這計劃如此狠辣、精準、野心勃勃!
直插對方最致命的核心!
更讓她心臟幾乎停跳的是,杭哥竟然在她麵前,在她剛剛和他肌膚相親之後,毫不避諱地,將如此核心、如此機密、足以引發一場商業地震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一股滾燙的、近乎眩暈的狂喜猛地衝上黃鈺彗的心頭!
這絕不僅僅是把她當一個泄欲的玩具!
玩具不會聽到這些!
杭哥開始信任她了!
他開始把她納入核心信息的圈子!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成為身邊人的第一步!
巨大的信任感和被認可的榮耀感瞬間淹沒了她,之前的震驚和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衝得七零八落。
她看向張杭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熾熱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