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陳思哲,對他陽光帥氣的形象和得體的熱情第一印象不差。
“喬秘書您好您好!久仰大名!王助理您好!”
陳思哲連連點頭,笑容可掬。
他的目光落在王肖霜臉上時,尤其是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笑容裡多了幾分更真誠的欣賞,脫口而出:
“哎呦,王助理,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我夢中情人的眼睛。”
王肖霜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看著這個穿著時尚、長相帥氣、眼神清澈的年輕人,她並未感到被冒犯,反而覺得有趣,便笑著反問,帶著一絲調侃:
“怎麼?你夢中情人就長我這樣?”
陳思哲反應極快,哈哈一笑,巧妙地接話:
“就是做夢裡看到過的一個美女,基本沒啥具體印象了,模模糊糊的,就對那雙眼睛特彆深刻,亮晶晶的,也隻記得那雙眼睛了,跟你的眼睛非常像!”
他巧妙地把像換成非常像,既表達了讚美,又立刻用自嘲化解了可能存在的輕佻感:
“但我總不能說你就是我夢中情人啊,那也太浮誇太不禮貌了,哥們兒可不是那麼輕浮的人!”
王肖霜被他這番機靈又坦誠的話逗笑了,嗔怪道:
“油嘴滑舌。”
但語氣裡並無反感。
張杭似乎早已習慣陳思哲的做派,沒理會他們之間的寒暄。
陳思哲是聰明的,應該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搞氛圍是基操。
張杭的目光掃視著熱火朝天的工地,直接切入主題,問道:
“進度怎麼樣?”
陳思哲立刻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正色回答道:
“一切順利,杭哥,這邊的建材供應,依舊按照您定的最高級環保安全標準,所有的貨物,都經過我這邊的二次抽樣檢測,絕對不敢有絲毫馬虎,按照這個進度,明年這個時候,孩子們就能在這裡上學了。”
他側身,指著各個區域詳細介紹,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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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是主教學樓,采用的是最新抗震標準和環保材料,確保安全,那邊是室內恒溫泳池和體育館,設備都是國際頂級品牌,最那邊是生活區和戶外活動場地,綠化都是請的蘇州園林的設計團隊親自操刀,一步一景......”
張杭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幾個關鍵施工節點,對進度和質量表示初步認可。
陳思哲彙報完正事,又恢複了些許輕鬆:
“杭哥,今天看您行程好像沒那麼緊張?天氣也挺好,晚上要不要安排點人熱鬨熱鬨?”
他說話時,眼神不經意地瞟了一眼站在稍遠處的喬雨琪和王肖霜。
張杭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語氣隨意:
“可以,就去童話號吧,你安排點人。”
他想了想,補充道,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叫上蘇晚棠。”
陳思哲心領神會,立刻點頭:
“明白,我讓鈺彗姐去邀請,她出麵更合適。”
“另外......讓鈺彗把林小雅和蘇婉也叫上。”
張杭又說了句。
“好的。”
陳思哲立即去辦事,撥打黃鈺彗的電話。
一旁的喬雨琪清晰地聽到了這番對話。
蘇晚棠、林小雅......這些陌生的、明顯是女性的名字,以及張杭如此自然熟稔地安排與她們的晚間聚會,讓她剛剛因為陳思哲的打岔而稍微平複的心情,瞬間又沉了下去,像是被浸入了冰冷的深水。
她意識到,今晚所謂的放鬆和熱鬨,恐怕又是另一場她不願見到、甚至感到恐懼的、屬於張杭那個世界的商務應酬或私人消遣?
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望悄然爬上心頭。
接下來,車隊駛向了規模更為宏大的開心世界工地。
巨大的園區已經初具雛形,過山車的軌道如同鋼鐵巨龍般在空中盤旋交織,勾勒出驚險刺激的弧線。
各種風格迥異的主題建築拔地而起,從中世紀的城堡到未來的太空站,氣勢恢宏,令人歎為觀止。
張杭走在前麵,喬雨琪和王肖霜稍後跟著。
他邊走邊向她們介紹,語氣中難得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投入,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那邊是艾歐尼亞園區,有大型的實景演出和互動項目,那邊是鱷魚愛洗澡的主題親子園區,全是適合低齡兒童的溫和項目和卡通元素。”
他指向遠處一個仿佛依海而建、帶著粗獷浪漫氣息的海邊小鎮區域:
“那是比爾吉沃特,那裡會有全球最頂尖的漂流項目,不僅僅是水流衝擊,更重要的是結合了最新的視覺特效和機械裝置,營造出沉浸式的海盜冒險體驗,將是整個樂園的標杆項目之一。”
他在工地的臨時指揮部......一個由集裝箱改造而成、安裝了空調和簡易辦公設備的辦公室裡,聽取項目負責人的彙報,簽署了幾份緊急文件。
過程中,他極其嚴格甚至堪稱苛刻地追問了幾個關於安全預算落實、施工細節和工期排布的問題,氣場強大,邏輯清晰,壓迫感十足。
那位身材微胖的項目負責人額頭不斷冒汗,拿著圖紙的手都有些微顫,一一謹慎地回答,不敢有絲毫怠慢。
喬雨琪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手裡拿著筆和本子,記錄著要點。
她看著工作中的張杭,那個思維敏捷、決策果斷、甚至有些專橫霸道的商業領袖,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牽扯著巨大的資金流動和無數人的工作。
這個男人,和她記憶深處那個會在夏日午後溫柔對她笑、耐心地幫她挑出魚肉裡的細刺、在她生病時整夜守候的鄰家哥哥,偏差越來越大,幾乎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總能讓她心慌意亂,仿佛腳下的土地都在晃動。
下午的行程是前往金烏傳媒。
位於cbd核心區的豪華辦公室裡,氛圍卻略顯凝重。
總經理林詩茵一身乾練的黑色職業套裝,眉頭微蹙,正向張杭彙報,語氣帶著明顯的憂慮:
“公司最近受到ks的全麵打壓和封鎖,他們在流量上卡我們脖子,幾乎沒有任何推薦位,甚至是隱性屏蔽和限流,我們旗下藝人發布的新內容、公司的項目宣傳推廣,基本處於半停擺狀態,數據增長非常緩慢,現在隻能等快音那邊儘快上線,我們才能有新的陣地和突破口。”
她將一份數據報告推到張杭麵前。
張杭靠在老板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光滑的紅木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沉吟了下:
“快音的軟件開發已經進入最後測試階段,但具體上線時間,還要再等等,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一炮而響。”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林詩茵:
“你要明確一點,快音的定位,和ks完全不同,甚至要刻意反向而行。”
他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清晰而堅定,像是在下達一場戰役的指令:
“ks的內容現在很土,很下沉,靠的是獵奇、低俗搞笑和社會搖這類內容快速起量,占領了大量市場,但快音的早期調性,必須高一點,要打造質感和美好,記錄美好生活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早期運營,要重點引導和扶持這些內容,高質量的音樂短視頻、美麗的風景、精致的的美食、有趣的旅行見聞、高顏值用戶的創意自拍、才藝翻唱、創意舞蹈......這些東西才是初期的重點方向,審核和運營團隊要把好關,嚴格篩選,寧缺毋濫,哪怕初期內容增長慢一點,也要把社區的格調和氛圍建立起來,我們要吸引的,是追求生活品質、有審美能力的年輕用戶,而不是單純追求獵奇和低俗娛樂的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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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琪坐在會議桌的末尾,手裡握著筆,卻幾乎忘了記錄。
她呆呆地看著張杭,聽著他清晰、冷靜、極具戰略眼光地描繪著一個全新的、龐大的商業藍圖和生態布局。
她清晰而殘酷地意識到,她所認識、所愛上的那個張杭,或許真的隻是他這座龐大冰山浮出水麵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而水下的部分,深邃、黑暗、冰冷,充斥著商業博弈、權力運作、複雜的人際關係以及她完全無法想象的生活方式,是她完全不了解,也或許從根本上就無法接受和理解的。
這種認知,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反複磨搓著她的心臟,讓她感到一陣陣心悸和恐慌,卻又不由自主地被他在事業上展現出的巨大魅力、掌控力和遠見所吸引。
這種矛盾的撕扯,幾乎讓她窒息。
傍晚五點,黃浦江畔,華燈初上。
童話號遊艇再次亮起璀璨炫目的燈火,如同一座移動的水上宮殿,吸引著過往船隻和岸邊行人的目光。
同一時間。
高級公寓內,蘇晚棠正在衣帽間裡精心挑選晚裝。
她最終選了一條略顯性感是深v設計又不失俏皮的短款傘裙的黑色蕾絲連衣裙,對著鏡子左右打量。
周揚在一旁整理著襯衫領子,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自嘲:
“要去童話號了!這次是思哲哥組的局,肯定很熱鬨吧?嘖嘖,鈺彗的男朋友杭哥,真是......太厲害了,童話號啊,這種層次,我估計再創業一百年,也摸不到邊。”
他的語氣複雜,既有對頂層生活的向往,又有對自身差距的清醒認知,還有一種蹭入圈子的僥幸感。
蘇晚棠透過鏡子看著他臉上那混合著渴望與卑微的神情,眼神平靜無波,語氣平淡地安慰,像在完成一項任務:
“你也很厲害了呀。”
這句話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
周揚搖搖頭,語氣倒是坦誠,帶著點唏噓:
“厲害啥呀,跟他比,就是小蝦米,不,連蝦米都算不上,不過能跟著見見世麵也好,多認識點人總沒壞處。”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根本沒注意到,蘇晚棠說那句話時,眼神裡沒有半分對他的認可或鼓勵,隻有一片沉寂的淡漠。
蘇晚棠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心底想的卻是另一個男人......那個即將在遊艇上見到的、擁有強大氣場和無限魅力的男人。
她的指尖劃過裙擺,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另一邊,林小雅和蘇婉合租的高級公寓裡,彌漫著香水和新拆封衣物的味道。
林小雅剛掛掉電話,對正在化妝的蘇婉說:
“鈺彗剛才電話裡說了,希望咱們今晚能和周揚多聊聊天,至少得拖住他,給他創造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彆讓他起疑,也彆讓他去打擾。”
蘇婉對著鏡子仔細勾勒著唇線,聞言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了然和嘲諷:
“還能乾嘛?不就是杭哥要找蘇晚棠私下聊聊天唄,這次給多少?”
她關心的是最實際的問題。
“老規矩,十萬。”
林小雅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咱們一人五萬,鈺彗直接轉給我了。”
蘇婉滿意地笑了,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讓口紅更均勻:
“挺好,這錢賺得輕鬆,說不定......運作得好,還能從周揚那兒再賺點呢?”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和算計:
“上次那十萬,他給得可不情願,磨磨唧唧的,後來那五萬現金,可是在酒店裡求著我收下的,那副樣子,想想就好笑。”
她仿佛在談論一件有趣的戰利品。
兩人相視一笑,眼神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交易、刺激以及輕鬆入賬的期待,沒有絲毫的道德負擔,隻有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圈子裡練就的麻木和現實。
華燈璀璨,江風微涼。
童話號遊艇的主甲板上,舒緩的爵士樂流淌,燈光被刻意調得朦朧而曖昧。
長桌上擺滿了空運來的新鮮刺身、焗龍蝦、魚子醬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精美點心和高檔酒水。
陳思哲是當之無愧的氣氛組核心,端著酒杯穿梭在各個朋友之間,妙語連珠,引得笑聲不斷。
當張杭帶著喬雨琪和王肖霜登艇時,原本輕鬆喧鬨的氣氛有了一瞬間不易察覺的凝滯,隨即所有人都幾乎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杭哥!”
“杭哥!晚上好!”
“杭哥您來了!”
張杭隨意地擺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介於客套和真實之間的笑意:
“都是自己人,放鬆點,玩得開心。”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與黃鈺彗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微微頷首。
喬雨琪看著這熟悉到令人心痛又陌生到令人窒息的場景。
上一次她踏上這艘遊艇,她是絕對的女主角,被所有人簇擁著、羨慕著、祝福著,仿佛全世界的光芒都聚焦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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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隻是一個跟在老板身後的喬秘書,沉默、透明、格格不入。
她看著張杭和黃鈺彗極其自然地並肩站在一起,接受著眾人的問候和打趣,那種默契和般配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默默地垂下眼簾,和王肖霜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向不遠處相對安靜的沙發休息區坐下,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周揚帶著精心打扮過的蘇晚棠,熱情地跟張杭和黃鈺彗打招呼。
很快,周揚就被陳思哲笑著拉去喝酒聊天,不知不覺就被安排著坐在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林小雅和蘇婉中間。
林小雅和蘇婉立刻熱情地圍上來,勸酒、說笑,動作親昵自然。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高漲。
漸漸地,周揚似乎喝得有點多了,臉色泛紅,眼神開始飄忽,話也多了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這酒勁太大,我得去休息一下,透透氣。”
周揚擺擺手,舌頭有點打結,對不遠處的蘇晚棠和黃鈺彗說:
“你們聊,你們玩,我......我去躺會兒。”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附近的曹文立刻上前,臉上是職業化的禮貌表情:
“周先生,請跟我來,下層有準備好的客房。”
他引著腳步有些虛浮的周揚,離開了主甲板的熱鬨中心。
過了不到兩分鐘,林小雅和蘇婉對視一眼,嘴角勾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林小雅率先起身,理了理裙擺:
“我去下洗手間。”
蘇婉緊接著也站起來:“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一前一後,姿態婀娜地離開了主甲板,走向了下層客房區的方向。
又過了一會兒,音樂切換的空隙,張杭和蘇晚棠的目光在空中極其短暫地交彙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張杭極其自然地站起身,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煙盒,點燃一支香煙,直接離開。
蘇晚棠幾乎在同一時間起身,捋了一下頭發,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相隔幾步遠,極其默契地走向了通往上層露天甲板的樓梯,身影很快消失在燈光昏暗的樓梯口。
這一切看似偶然、實則環環相扣的離開,都被不遠處的喬雨琪和王肖霜清晰地看在眼裡。
喬雨琪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如同被抽乾了血液,手指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衣角。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張杭如此明目張膽、如此熟練自然地與另一個女人避開眾人、單獨離開,她的心還是像被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無情地擰絞,痛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種強烈的被背叛、被羞辱、被無視的感覺,如同洶湧的潮水,再次將她徹底淹沒。
她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還沉浸在過去的幻夢裡,而彆人早已在新的遊戲裡沉淪。
這時,陳思哲端著一杯威士忌,笑嗬嗬地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在王肖霜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巧妙地擋住了她們望向樓梯口的視線。
“嗨,夢中情人。”
他笑著對王肖霜說,試圖用玩笑打破這尷尬而沉悶的氣氛:
“還適應這樣的場合嗎?”
他知道喬雨琪心情極度糟糕,不敢直接打擾,便從相對開朗的王肖霜這裡尋找突破口。
王肖霜勉強笑了笑,目光從上層甲板方向收回,裡麵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還可以,我......來過童話號幾次的。”
她的語氣有些低沉,顯然也受到了剛才那一幕的影響。
陳思哲點點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他收斂了些許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真誠了一些,聲音也壓低了些:
“我知道,喬秘書的大名,我當然聽說過,包括你王肖霜的名字,我也知道,如雷貫耳。”
他這話主要是對著王肖霜說的,但眼神餘光始終關切地留意著旁邊低著頭、周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喬雨琪的反應。
王肖霜有些驚訝,暫時拋開了不快:
“你怎麼知道我的?我們之前好像沒見過。”
陳思哲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在夢裡!”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擺擺手:
“開玩笑開玩笑,彆介意啊王助理,我這人就是嘴貧。”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正經了些:
“我是跟著杭哥做事的,算是比較晚的一批人吧,他最在乎的人是誰,他心裡最看重的是什麼,我多少知道一點。”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深沉,像是在為張杭解釋,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所以為的事實:
“像今天的場合,其實就是杭哥放鬆一下的時候,算是......一種休閒的應酬吧,他的壓力太大了,掌控那麼大的盤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需要一些......途徑來釋放這種壓力,其實,你們也看到了一些。”
他示意了一下周揚剛才離開的方向:
“周揚挺優秀的,年紀輕輕有自己的公司,也算青年才俊了對吧?但周揚現在私底下什麼樣,誰都不清楚,可能也挺會玩,林小雅和蘇婉去乾什麼了,你們大概能猜到,杭哥去乾嘛了,你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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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詞語,然後看著臉色蒼白、緊抿著唇的喬雨琪,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試圖開導的意味:
“但這些都是浮雲,是過眼煙雲,是這個圈子裡最表層、最混亂的一部分,這裡......”
他用酒杯輕輕指了指正和幾個朋友談笑風生、顯得大方得體的黃鈺彗
“黃小姐是杭哥承認的身邊人,是能站在明麵上的,但這個圈子裡,很多很多大佬,都很瀟灑,女伴換得比衣服還勤,但他們很少有真情,他們也不在乎那個,就是純粹的欲望和交易,各取所需,完了就散。”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隨即又變得認真起來,甚至帶著點感慨:
“而杭哥,他不一樣。我跟著他這麼久,我覺得他是有真愛的,這是他和其他人最大的區彆,杭哥他......不隻是走腎,他也走心,隻是他的心,容量可能比較大,能分的地方比較多,但每一份,據我這麼長時間的觀察,他投入的時候,都是真的,都是用了感情的。”
他說得極其肯定,仿佛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王肖霜聽到這番驚世駭俗的真愛論,忍不住皺起眉頭,帶著諷刺反問:
“那你呢?哲子哥?你對真愛又是什麼看法?你也像杭哥一樣走心嗎?”
“我?”
陳思哲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的火會突然燒到自己身上。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其實,你們看啊,我這麼說吧,有一隻羊,自己洗好了澡,脫好了毛,最後撒上香料嬌羞的走進狼群,祈求狼群不要吃了它,說它不是那種羊,結果狼吃完了把骨頭扔給了狗,狗還舍不得吃,舔的津津有味回答得模棱兩可。”
“那樣是很膚淺的,像林小雅和蘇婉,我就是那麼看到她們的。”
“換個角度說,她們在某些圈子,也是很頂級的存在,但是在這裡......”
陳思哲搖了搖頭,卻又透著一絲或許是真實的隨意:
“我怎麼說呢,我既不花心,也不專一,但我肯定不像杭哥那麼牛逼,能d住那麼多真心,還能讓她們......嗯......相對和平共處?我可能就是......隨緣?感覺對了就行,相處開心最重要,不強求,不負責,也不欺騙。”
他巧妙地避開深談,迅速把話題拉回王肖霜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王助理,你呢?有男朋友嗎?像你這麼漂亮又能乾的女孩子,追求者肯定排長隊吧?”
王肖霜被他這直白的問題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搖搖頭:
“沒有,工作太忙,沒時間考慮這些。”
陳思哲笑了笑,立刻來了精神,半真半假地推銷自己:
“那你看我怎麼樣?雖然比不上杭哥那麼厲害,但哥們兒也算年輕有為,有點小事業,長得嘛自覺也對得起觀眾,關鍵是我幽默啊!跟我在一塊保證你天天開心,忘記所有煩惱!考慮一下?”
他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王肖霜被他這副活寶樣子逗笑了,心底因為剛才那一幕產生的陰霾也被驅散了些許,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沒個正經!誰要考慮你這種油嘴滑舌的家夥!”
他們的對話,喬雨琪一字不落地聽在耳裡。
陳思哲關於張杭有真愛、走心的言論,像是一顆投入她早已混亂不堪的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疊疊的矛盾漣漪。
是啊,如果他隻是玩弄,那些女人,如李鈺、如淩妃,為何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那樣深的依賴和難以掩飾的深情?
甚至連剛才那位林阿姨,似乎也默認並實踐著這種狀態?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他對每個人都是真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愛情難道不是具有排他性的嗎?
不是獨一無二、神聖不可侵犯的嗎?
怎麼可以像蛋糕一樣被切開分食?
她的內心更加混亂,理智和情感劇烈地搏鬥著,世界觀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迷茫。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張杭和蘇晚棠一前一後地從上層露天甲板下來了。
張杭神色如常,甚至眼神比上去時更加清亮銳利了一些,仿佛隻是去散了散步,吹了吹風,精神更好了。
他自然地融入人群,接過彆人遞來的酒。
蘇晚棠臉上則帶著一抹未褪的紅暈,眼神水潤瀲灩,嘴角含著一絲滿足的、羞澀又甜蜜的笑意,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淩亂的發梢和裙擺,才走向黃鈺彗那邊。
又過了十幾分鐘,林小雅和蘇婉也回來了,她們的發梢似乎還有些濕潤,像是匆忙補過妝,眼神交彙時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和一絲慵懶,低聲交流著什麼。
最後是周揚,他揉著太陽穴,一臉宿醉未醒的疲憊和惺忪,從下層客房走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好意思:
“哎呦,喝多了喝多了,睡過頭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掃大家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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