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看著自己這個冷靜得異乎尋常的學生,心中暗暗稱奇,她清了清嗓子,對劉主任說:
“劉主任,根據了解的情況,張文歡同學說的基本屬實,高一這些同學,特彆是張文歡、周誌羽等,在得知情況後,第一時間想到通知老師,並且到場後確實起到了勸阻作用,雖然召集這麼多同學方式不當,但初衷是好的。”
劉主任沉吟了片刻,看了看雙方,最終拍板:
“事情經過基本清楚了!沈明、孫昊,你們兩個是主要責任人,各自寫一份深刻檢查,下周一升旗儀式後全校通報批評!其他人,參與對峙的,每人寫一份情況說明和保證書!一班這些同學。”
他指了指張文歡他們:
“雖然初衷是好的,但聚集多人,容易引發更大衝突,行為欠妥,提出嚴肅批評!以後遇到類似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報告老師,不許自行處理!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
眾人齊聲答道,高一這邊明顯鬆了口氣。
從教務處出來,周誌羽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長舒一口氣: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歡哥,你真是太牛了!你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文歡瞥了幾人一眼,語氣帶著警告:
“下次再這麼衝動,看我還管不管你,都給我記住了,打架是最低級的手段。”
張文才和沈毅也圍過來,沈毅感激地說:
“姐啊,今天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們肯定吃虧!”
沈明也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張文歡說:
“謝謝姐,給你添麻煩了。”
張文歡擺了擺手:
“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不過沈明,以後打球注意點,沒必要跟那種人硬碰硬。”
這件事很快就在高中部傳開了。
歡哥的名頭更加響亮。
不僅是因為她家的背景,更因為她臨危不亂的氣場、扭轉乾坤的急智,以及那種一呼百應的號召力。
很多高一學生私下裡都說,歡哥雖然是個女神,但比很多男生都有魄力,跟著歡哥混,有安全感。
晚上回到家,張杭難得地在晚餐時過問了這件事。
他似乎總有他的渠道得知學校裡發生的大事。
聽完張文歡語氣平淡、略去了一些細節的敘述後,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女兒,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說了句:
“嗯,知道護著自己人了,遇事也還算冷靜,有點處理事情的手段了,不過,下不為例,記住,我們張家的孩子,不需要用拳頭證明自己,有些麻煩,完全可以用更簡單、更徹底的方式解決,沒必要把自己放到風口浪尖。”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張文歡點了點頭:“知道了,爸爸。”
她明白父親的意思。
對於張杭來說,孫昊那種級彆的衝突,或許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對方徹底老實,甚至離開學校。
但她選擇了一種更符合她年齡和校園規則的方式,雖然有點冒險,但也展現了她自己的能力。
父親沒有責備,反而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窗外,夜色漸濃,霓虹閃爍。
高中生活的第一個月,就在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和有條不紊的平息中過去了。
未來的路還很長,挑戰也不會少,但對於張文歡和她的朋友們來說,這隻是一個開始。張文歡,在魔都中學高中部已然是一個傳說。
這種傳說,不僅僅源於她那能穩居年級前二十的優異學業,更源於上學期那場轟動全校的籃球場風波。
當時,她臨危不亂,調度有方,一番滴水不漏的說辭,硬是將一場即將爆發的群體鬥毆定性為積極勸阻,讓一眾參與者在教導主任麵前全身而退。
歡哥這個名號,自此不再僅是熟人間的戲稱,而是帶著幾分敬畏的尊稱。
與她這位秩序維護者形象形成尖銳對立的,是她剛升入高一的親弟弟張文華。
張文華完美糅合了父親張杭的劍眉星目和母親鄭微微的精致輪廓,一張臉帥得極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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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靈光,口才便給,在年級裡振臂一呼,總能應者雲集,是老師辦公室的常客。
愛他的聰明勁,恨他的惹事能力。
用鄭微微的話說:
“這小子就是把你們老張家那點不安分的基因,全盤繼承還加倍顯性了!”
鄭微微的手機,幾乎成了張文華事件24小時熱線。
這天晚上,檀宮張宅的客廳裡,鄭微微剛掛斷班主任的電話,揉著太陽穴,對正悠閒品茶的張杭抱怨:
“老公,你兒子今天又刷新紀錄了!”
“哦?”
張杭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挑眉:
“這次是炸了實驗室,還是拆了籃球架?”
“比那還離譜!”
鄭微微沒好氣地說:
“他跟後排一個女同學課間打鬨,說是玩瞎子摸人,結果不小心把人家初吻給奪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女孩子哭得稀裡嘩啦,現在人家家長要找說法!”
張杭聞言,非但沒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仿佛在回憶自己青蔥歲月裡的某段意外。
他伸手攬過妻子的肩,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暗藏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男孩子嘛,這個年紀活潑好動,難免的,這小子,是隨我,招女孩子喜歡。”
“隨你個大頭鬼!”
鄭微微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你這是誇他還是誇自己?我看他就是個小色狼!跟你一個德行!”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張杭笑著認輸:
“明天我讓助理準備份厚禮,你親自去學校跟人家家長道個歉,把事情平息了。”
“這還用你說?我早就安排好了!”
鄭微微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氣,這小子什麼時候能像歡歡、悅悅那麼讓人省心?”
然而,這位敢在校園藝術節後台偷放煙花,天知道他從哪搞來的,把校長精心培育的鬱金香花圃炸出幾個焦黑大坑的混世魔王,卻有著命中注定的克星。
比他高一級,同在一所學校,對他擁有血脈壓製的親姐姐張文歡。
這天下午第一節課前,高一3班教室裡人聲鼎沸,宛如菜市場。
張文華一躍跳上講台,單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揮舞著英語課本,一手用力拍著講台,活脫脫一個煽動革命的年輕領袖。
“兄弟們!姐妹們!醒醒!都給我醒醒!”
他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全班注意:
“下節英語課!老班又要開始念經了!過去完成時、虛擬語氣,這些東西,能讓我們青春燃燒嗎?能讓我們熱血沸騰嗎?”
他俯下身,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
“答案是不能!青春是什麼?青春是冒險,是打破常規,是創造回憶!法不責眾,聽說過沒有?隻要我們心夠齊,今天下午,就是載入我們高一3班史冊的時刻!”
他猛地站直,用力拍著胸脯,砰砰作響:
“我提議,下節課,集體行動!目標,學校後街,火星網吧五連坐,或者去操場上踢他個天翻地覆!所有後果,我張文華一力承擔!絕對不連累諸位!就問你們,敢不敢跟我乾這一票?”
底下被他煽動得熱血沸騰的男生們開始嗷嗷叫:
“華哥牛逼!”
“乾了!早就不想上這破英語課了!”
“走走走!”
幾個膽子大的女生也捂著嘴笑,覺得刺激又好玩。
“好!是兄弟的,就跟我......”
張文華意氣風發,大手一揮,就要帶頭衝鋒。
然而,他衝字還沒出口,教室門口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喧鬨、起哄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已經站起身,摩拳擦掌準備響應的男生,動作僵在半空,眼神驚恐地望向教室門口,如同被點了穴。
張文華察覺到氣氛不對,那股子熱血瞬間涼了半截,他僵硬地轉過頭,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隻見教室門口,以張文歡為首,站著五六個人。
張文歡依舊是那副冷豔模樣,抱著雙臂,慵懶地倚在門框上,鵝蛋臉上罩著一層寒霜,那雙酷似張杭的銳利眼眸,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場蹩腳的猴戲。
她身旁是氣質清冷如空穀幽蘭的張文悅,身後則跟著人高馬大、抱著看戲心態的沈毅和沈明兄弟,以及幾個一臉‘你完了’表情的高二學長。
“走啊,華哥!兄弟們等著你帶頭呢!”
一個背對門口,還沒看清形勢的男生在後麵小聲催促。
旁邊的人使勁拽了他一下,用氣聲驚恐道:
“彆喊了!歡哥,歡哥駕到!”
張文華臉上的慷慨激昂、義薄雲天,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換上了極致諂媚和心虛的笑容,聲音低了八度,帶著明顯的顫音:
“姐,親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找我有事?”
張文歡沒接話,隻是邁步走了進來,那雙款式簡潔卻價格不菲的小皮鞋鞋跟,敲擊在地麵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教室裡,每一下都像敲在張文華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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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講台前,仰頭看著還保持著金雞獨立姿勢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啊,張文華,幾天不見,長本事了?都敢在講台上搞起義了?還載入史冊?我看你是想被記入違紀檔案吧?”
“沒,沒有啊姐!”
張文華趕緊放下腳,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試圖垂死掙紮:
“我就是,就是看大家學習太累,活躍下氣氛,開個玩笑,對,就是個玩笑。”
“玩笑?”
張文歡冷哼一聲,驟然出手,動作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揪住了張文華那隻好看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喲!疼疼疼!姐!輕點!輕點!耳朵真要掉了!媽知道了肯定心疼!”
剛才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華哥,此刻齜牙咧嘴,毫無形象地踮著腳求饒,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張文歡的手勁歪斜,滑稽無比。
“少拿媽當擋箭牌!給我滾出來!”
張文歡絲毫不為所動,揪著他的耳朵,像拎不聽話的小貓一樣,直接把比自己還高一點的弟弟從講台上拽了下來,在全班同學想笑又不敢笑、敬畏交加的目光中,一路拖出了教室。
張文悅等人麵無表情地緊隨其後。
沈毅臨走前,還故意對著教室裡目瞪口呆的同學們,做了個誇張的抹脖子動作,引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噗嗤聲。
教室門嘭的一聲關上後,死寂維持了足足三秒,隨即轟然爆發出激烈的議論。
“我的天!那就是傳說中的歡哥?這氣場......兩米八!”
“悅學姐也好美,像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聽說歡哥、悅姐,還有隔壁班的文佳、文婷,顏值都超高,是咱們學校的顏值天花板!”
“但歡哥這霸氣,我宣布我以後就是歡哥的唯粉了!”
“華哥平時那麼橫,原來是個姐控啊。”
“廢話!你沒聽學長說嗎?歡哥小時候真把華哥按在花園泥地裡揍過,華哥愣是沒敢還手!”
走廊儘頭,隱約還能傳來張文華殺豬般的哀嚎和張文歡清冷而不失威嚴的訓斥聲:
“煽動逃課?你很能啊?要不要我給你搭個台子,你去天安門廣場演講去?”
高一3班那場尚未開始的偉大起義,在歡哥的絕對武力鎮壓下,徹底胎死腹中。
高中生涯......充滿了許多有趣的事物。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2031年。
6月8日,一個被無數家庭賦予特殊意義的日子,全國高考。
魔都某重點考場外,人頭攢動,空氣裡彌漫著緊張與期盼。
在眾多翹首以盼的家長中,有一群人顯得格外醒目。
張杭穿著一身質地上乘的淺灰色休閒裝,雖年屆四十二,眼角添了些許細密的魚尾紋,身材也比年輕時略顯發福,有了點肚腩,但那份執掌龐大商業帝國多年蘊養出的內斂與沉穩氣度,反而更加厚重,讓人無法忽視。
他身邊站著李鈺,她特意穿著一襲藕荷色繡玉蘭花的真絲旗袍,勾勒出依舊窈窕的身段,已四十八歲,但歲月似乎格外眷顧,隻為她增添了成熟風韻。
旗袍寓意旗開得勝,是她對孩子們最美好的祝願。
安佳玲、挺著微胖肚腩的沈斌及其伴侶王珊、周欣然等人也都在場,組成了強大的後援團。
今天,是張家、沈家這一代最大的幾個孩子,張文歡、張文悅、張文才、沈明、沈毅等人的人生大考之日。
李鈺不住地踮腳望向考場大門,雙手緊張地交握著:
“怎麼還沒出來?歡歡上次模擬考數學有道題粗心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
安佳玲挽著張杭的手臂,輕聲安慰:
“鈺姐,彆擔心,歡歡和悅悅心理素質好著呢,肯定沒問題。”
沈斌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對著張杭感慨:
“時間真他娘的快啊,小杭,感覺昨天他們還穿著開襠褲滿院子跑,今天就要考大學了,瞅瞅咱倆,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一個也成中年大叔咯。”
張杭笑了笑,目光悠遠地看向考場方向,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是啊,斌哥,孩子大了,我們也該適時放放手,享享清福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平靜的自信:
“不過,他們的路,才剛剛開始,無論今天結果如何,他們的舞台,都不會局限於這一紙試卷。”
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清脆地響起,如同赦令般,讓等待的家長們精神一振。
考生們如開閘的潮水般湧出,表情各異。
很快,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簇出現了。
張文歡一手拉著神情恬靜的張文悅,一手拽著嘿嘿傻笑的張文才,神采飛揚地走了出來,沈明、沈毅等人勾肩搭背地跟在後麵,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爸!媽!沈叔叔!我們考完啦!”
張文歡像隻掙脫牢籠的快樂雲雀,先撲過去給了安佳玲和李鈺她們一個結實的擁抱,然後笑嘻嘻地摟住張杭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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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等待的過程是不是特彆煎熬?有沒有覺得度秒如年?”
張杭寵溺地穩住身形,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
“煎熬什麼?我張杭的姑娘,什麼時候掉過鏈子?考完了就放下,彆想了,說說,想去哪兒瘋?爸給你們安排,至於大學,隨便挑,華清京大,哈佛耶魯,斯坦福劍橋,隻要你們點個頭,剩下的爸來解決。”
他的話平靜如水,卻帶著深海般的力量,仿佛名校offer不過是觸手可及的尋常物件。
張文歡揚起精致的小下巴,一臉本該如此的傲嬌:
“那是!您寶貝女兒的實力,有目共睹好吧?高中這幾年,獎學金我可沒少往家拿,正常發揮,那些名校還不就跟咱家後花園似的,我想去哪個門就去哪個門?”
張文悅也淺淺一笑,語氣溫和卻篤定:
“爸,媽,我感覺考得還行,應該能達到預期。”
張文才撓了撓他那一頭酷似張杭年輕時的短發,嘿嘿笑道:
“我也還行,跟平時模擬考差不多,沒拉胯。”
張杭滿意地環視幾個孩子,目光中滿是欣慰:
“好,都好,都是好樣的。”
他轉而看向沈明和沈毅:
“你們兩個小子呢?沒在考場上睡著吧?”
沈明大大咧咧地一擺手:
“姐夫,您放心!我感覺超常發揮,上個本科線絕對穩穩的!”
一旁的沈斌沒好氣地笑罵:
“穩個屁!就你平時那點吊分,心裡沒數?還想跟你歡姐他們一起上頂尖名校?做夢呢!”
沈明脖子一梗,混不吝地說:
“那怎麼了?爸,您格局打開點行不行?去給浙大,哦不,隨便哪個歡姐他們要去的大學,讚助點唄,捐棟圖書館,或者蓋個實驗樓什麼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沈明樓!反正歡哥悅姐他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這輩子我跟定他們了!”
沈毅也在一旁拚命點頭附和:
“對,爸,我也去!我不能跟我哥分開!”
沈斌被兩個活寶兒子氣得直瞪眼,又無可奈何地看向張杭。
張杭見狀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斌的肩膀:
“行了行了,斌哥,孩子們想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是好事,名額的事情,還不是隨隨便便。”
沈斌這才鬆了口氣,笑罵道:
“兩個臭小子,行吧,聽你姐夫的。”
等待成績的日子裡,張杭和沈斌難得偷閒。
一天下午,張杭對身旁如同影子般忠誠的曹文吩咐道:
“阿文,前幾天那個什麼國際選美大賽,不是剛結束嗎?把前三甲請過來,我和斌哥喝喝茶,聊聊天,了解一下現在年輕人的想法。”
曹文心領神會,微微躬身:
“明白,老板,我立刻去安排。”
這是他們這個階層,偶爾放鬆、體驗不一樣活力的尋常方式。
放榜日,結果毫無懸念,卻又足夠震撼人心。
張文歡平時在校排名十幾二十左右,高考前一個月稍稍收斂玩心,認真衝刺了一下,便如同一匹蓄勢已久的黑馬,一騎絕塵,以難以企及的高分,強勢摘得了魔都考區的狀元桂冠!
張文悅、張文才等人也成績斐然,遠超頂尖名校錄取線。
一時間,張家檀宮彆墅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華清、京大、浙大、複旦......國內頂尖學府的招生辦主任們親自帶隊,各種邀請函、承諾書、優厚條件,全額獎學金、專業任選、本碩博連讀、配備導師等如同雪片般飛來。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家庭眩暈的榮耀和選擇,張文歡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盤腿坐在客廳那張巨大的、能躺下好幾個人的意大利定製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對張杭和李鈺說:
“爸,媽,我決定了,我去浙大。”
張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哦?不想去北方的華清京大?或者,直接去國外?哈佛、斯坦福。”
李鈺也柔聲勸道:
“歡歡,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國外頂尖大學的教育資源確實......”
張文歡搖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打斷母親的話:
“國外嘛,從小到大,寒暑假都快住膩了,馬爾代夫的私人島、瑞士的雪山城堡、巴黎的莊園......沒什麼神秘感了,而且我跟著爸參加一些聚會,接觸過不少留學生,感覺那個圈子......有點複雜,我不太喜歡那種氛圍,反而覺得國內的一些大學,更有煙火氣,更有沉澱下來的底蘊和活力,西杭我很喜歡,西湖、龍井、互聯網氛圍,浙大就很好。”
張文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輕聲說:
“我和姐一起。”
對她而言,姐姐在哪裡,她的安心就在哪裡。
張文才立刻舉手:
“我也去浙大!跟著歡哥混,有肉吃!”
沈明和沈毅更是跳起來:
“我們就去浙大!必須去!”
張杭看著眼前這群已經長大成人、羽翼漸豐、且極有主見的兒女們,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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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朗聲笑道:
“好!既然你們都喜歡,那就浙大!西杭是個好地方,爸在西湖邊和阿裡巴巴附近都有項目,正好可以去看看,去吧,孩子們,好好開啟你們自己的人生篇章!”
窗外,七月的陽光熾烈而明媚,如同年輕人筆下正在鋪展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畫卷。
高考結束,漫長的、毫無壓力的假期正式開啟。
對於剛滿十八歲的張文歡等人來說,成年後的第一件具有象征意義的大事,自然是考駕照。
對於這些早在自家莊園的私密車道、或是一些會員製賽道上摸慣了各種方向盤,甚至偶爾能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小小撒歡的年輕人來說,駕校的流程和考試科目簡單得如同兒戲。
很快,幾張新鮮出爐、還帶著塑封溫度的駕駛證,就分發到了他們手中。
但張文歡的駕照,拿的過程不太順利,她在撞壞了三台車之後,通過一些電話,才‘順利’拿下的。
八月十日,天空澄澈,陽光燦爛。
張文歡約了張文悅、周誌羽、胡曉雪等幾個好友,準備自己開車去郊外新開的一家高端馬術俱樂部玩。
她興致勃勃地來到自家檀宮彆墅那堪比國際車展的地下車庫。
目光在一排排閃耀著冰冷金屬光澤和奢華塗裝的頂級超跑、豪華轎車、硬派越野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一台線條流暢優雅、通體漆黑、如同暗夜貴族般的勞斯萊斯魅影上。
“就它了!這車看著穩重,適合我新手!”
她頗為自信地打了個響指,從恭敬候在一旁的老管家手中接過了那把象征尊貴的鑰匙。
坐進駕駛位,感受著頂級真皮包裹的座椅,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係好安全帶,點火,魅影的v12發動機發出低沉而雄渾的轟鳴,如同蘇醒的野獸。
張文歡深吸一口氣,掛上d擋,輕輕踩下油門。
然而,或許是太久沒開這輛車,對龐大的車身和車頭距離判斷失誤。
或許是即將外出遊玩的興奮讓她腳下力道失了分寸......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巨響,猛地在地下車庫相對封閉的空間內炸開,回蕩不絕!
勞斯萊斯魅影那帕特農神廟式進氣格柵,結結實實地親吻上了停在前方的一台限量版紅色法拉利aferrari的性感車尾。
拉法那碳纖維材質的後包圍瞬間凹陷、碎裂,如同破碎的藝術品,碎片嘩啦啦掉了一地。
魅影自己那價值不菲的歡慶女神立標雖然及時縮回,但前保險杠、中網同樣慘不忍睹,引擎蓋都微微翹起。
老管家嚇得臉色煞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快讓我看看!”
他顫抖著手,想的根本不是那兩台價值近半億的豪車,而是車裡這位張家上下捧在手心的千金。
張文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震得懵了一下,身體猛地前傾又被安全帶拉回。
她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看著眼前兩敗俱傷、堪稱慘烈的車禍現場,她俏臉一垮,鬱悶地跺了跺腳,撅起嘴巴:
“哎呀!真是出師不利!還沒出家門就撞了!這車也太不聽話了!”
“小姐,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車沒關係,壞了就壞了,我馬上聯係售後處理......”
管家見她無恙,這才稍微定神,連忙安撫。
“算了算了,這台不行,氣場跟我不合。”
張文歡擺擺手,毫無心疼之色,目光又開始在車庫裡逡巡。
很快,她看中了一台線條更加犀利、通體亮黃色、如同躍動火焰般的布加迪威龍。
“就它了!布加迪,看起來小巧靈活點,應該好開!”
在管家和聞訊趕來的保鏢們更加擔憂的目光中,張文歡再次坐進駕駛室,點火。
布加迪的16發動機爆發出更加狂暴的聲浪。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次,總算有驚無險地將車開出了車庫,駛出了檀宮氣勢恢宏的大門。
然而,厄運女神似乎今天格外青睞她。
車子剛過一個車流相對稀疏的路口,一個行人突然從路邊停著的車輛縫隙中躥出,低著頭快步橫穿馬路。
張文歡心裡咯噔一下,腎上腺素飆升,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向左緊急躲避!
砰!
又是一聲更加劇烈的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布加迪威龍的車身,與左側車道正常行駛的一台黑色奔馳s級轎車發生了劇烈剮蹭。
布加迪那昂貴的碳纖維側裙瞬間被撕裂,車門上劃開一道猙獰的長口子,如同美女臉上破了相。
奔馳s級更慘,整個右側後視鏡不翼而飛,前後車門深深凹陷,漆麵脫落,露出了底層的金屬。
奔馳車主是個穿著商務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原本正聽著音樂,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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