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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梁懷瑾的身世和張杭的道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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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感情之事絕不能輕率任性,需要考量太多因素,因此她也樂於維持並享受目前這種曖昧不明、緩慢靠近的狀態。

或許,真的像人們常說的那樣,日久生情?

她有時看著梁懷瑾為了一個學術問題與她認真爭論、或者因為她的一個肯定而眼睛發亮的樣子,心裡會偶爾劃過這樣一個帶著些許迷茫又有些許期待的念頭。

時光荏苒,白馬過隙,轉眼已是2032年的春天。

溫暖的春風再次吹綠了浙大的草木,玉蘭樹上綻放出大朵大朵潔白或粉紫的花朵,猶如一盞盞精美的杯盞,向著藍天致敬,校園裡一派生機勃勃、萬象更新的景象。

張文歡升入了大二的下學期,學業愈發繁重,但她也更加從容地周旋於學業與複雜的人際網絡中。

而她的弟弟,那個同樣繼承了張杭精明頭腦和不安分基因的張文華,在進入大學經過半個學期的探索與曆練後,以其驚人的效率、出色的外貌和強大的資源整合能力,在校園情場上戰績赫赫,固定保持著親密聯係的女友數量已經達到了七位之多,其速度之快,範圍之廣,手段之高效,讓其姐張文歡都時常忍不住扶額感歎,私下對母親安佳玲玩笑說:

“弟弟這時間管理和人際拓展能力,我看爸爸年輕時也未必比得上。”

相比之下,張文歡自己的感情生活,在旁人看來則顯得平淡和專一許多。

她依舊與幾位主要的追求者保持著友好而適度的聯係,但與梁懷瑾的關係,無疑是最為親近、也最引人遐想的。

他們一起上課,並肩坐在教室的前排或中間。

他們一起去圖書館,占據那個固定的靠窗位置。

他們一起在食堂吃飯,雖然大多時候並非嚴格意義上的單獨約會,旁邊總會有其他同學或朋友,但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和默契,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一起吐槽教授布置的變態作業,一起為即將到來的考試熬夜複習,分享重點和心得。

那種相處時的放鬆和愉悅,彼此眼神交彙時不經意流露出的欣賞與暖意,幾乎與校園裡那些公開的情侶無異。

在旁人的起哄和玩笑中,在那些隻有彼此才懂的暗號和打趣裡,似乎總有一種名為愛情的情愫在暗暗湧動,如同冰封河麵下洶湧的暗流,隻差最後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由誰來捅破,以及選擇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捅破。

三月十八日,一個對張家而言具有雙重意義的日子。

這一天,是張文歡的生日,也恰好是張杭與安佳玲當年締結婚姻盟約的結婚紀念日。

中午,張杭和安佳玲特意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商務活動和應酬,乘坐私人飛機從江州飛抵西杭,在一家極其私密、不對外公開營業、采用傳統江南園林造景手法的高級餐廳棲園,為心愛的女兒慶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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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坐落於西子湖畔一處僻靜之地,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移步換景,環境清幽雅致到了極致。

“歡歡,生日快樂!”

安佳玲笑著遞上一個用紫檀木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狹長錦盒,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條晶瑩剔透、翠色欲滴的玻璃種翡翠項鏈,蛋麵飽滿,水頭極足,光澤溫潤,一看便知是傳承級彆的珍寶,價值連城:

“希望我的寶貝女兒永遠像這翡翠一樣,溫潤堅韌,開心漂亮,歲月不敗。”

張杭則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眼神中滿是為人父的驕傲和毫不掩飾的寵愛:

“又長大一歲了,在學校彆把自己逼得太緊,有什麼想做的、想嘗試的,就放手去做,爸爸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他送的禮物,是一把造型優雅流暢的車鑰匙,最新款的、由勞斯萊斯根據張文歡喜好量身定製的魅影,顏色是她最喜歡的啞光星河紫,在陽光下會折射出如夢似幻的細微光芒。

“謝謝爸媽!我太喜歡了!”

張文歡開心地收下禮物,給了父母大大的擁抱。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受著由特聘主廚精心烹製的、融合了現代創意與江南風味的精致午餐,分享著各自生活中的趣事和見聞。

席間,張文歡也略帶一絲羞澀地提到了晚上的安排。

“下午和同學約好了,一起簡單吃個飯。”她輕聲說。

安佳玲放下銀筷,敏銳地看著女兒,眼神帶著了然和探究的笑意,柔聲問:

“是那個經常和你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叫梁懷瑾的男生?”

梁懷瑾,這個名字,讓張杭眼神微動。

他知道,那是孫妙妙的兒子。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和她兒子走的比較近。

不過......對於孩子的戀愛,尤其是張文歡,張杭不會乾預,張文歡的幾個追求者,她最後會選擇誰,也是張杭所好奇的。

張文歡臉頰微紅,如同染上了胭脂,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嗯,他約了我去湖邊那家西餐廳。”

張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社交,挺好,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彆回來太晚。”

下午兩點多,午餐結束,一家人準備離開棲園。

張文歡跟父母道彆:

“爸媽,那我先回學校準備一下,待會兒就直接過去了啊。”

“去吧,晚上讓司機送你過去,結束了他去接你。”

安佳玲細心地叮囑道。

看著女兒青春窈窕、充滿期待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安佳玲轉頭看向丈夫,眼中帶著一絲感慨和試探,輕聲道:

“看來,咱們家歡歡,這次對這個小梁同學,是真有點不一樣,有點動心了?”

張杭負手而立,望著窗外一池春水,神色平靜,語氣帶著一種曆經世事的通達:

“年輕人嘛,這個年紀,遇到不錯的對象,產生好感,再正常不過,隻要那小子人品端正,自身努力,是真心對歡歡好,其他的,比如家世背景,不重要,我們歡歡有足夠的底氣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另一邊,張文歡懷著一種混合著緊張、羞澀、以及隱隱約約、連自己都難以完全明晰的期待心情,回到了學校。

她精心挑選了一條看起來既不會過於隆重,又能襯托出她氣質的米白色蕾絲邊長裙,化了淡妝,然後準時來到了那家位於西湖邊、以其絕佳湖景、浪漫氛圍和頂級食材而著稱的西餐廳。

梁懷瑾早已等候在此,他今天顯然是經過了極其精心的打扮。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休閒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姿愈發挺拔。

頭發精心打理過,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顯得五官更加立體帥氣。

看到張文歡走進來,他立刻從臨窗的座位上站起身,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豔和深深的愛慕。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西湖夜景,遠處城隍閣的燈光璀璨如星。

“文歡,你來了。”

梁懷瑾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沙啞,他快步上前,極為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等很久了嗎?”

張文歡坐下,感受到周圍刻意營造的浪漫氛圍,桌上擺放著新鮮的紅玫瑰,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香氛,角落裡有一位小提琴手正在演奏著悠揚的愛的禮讚。

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如同揣了一隻小鹿。

“沒有,我也剛到一會兒。”

梁懷瑾在她對麵坐下,雙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桌下,似乎在無意識地搓著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餐點按照標準的西餐禮儀一道道上來,從前菜、湯品到主菜,兩人聊著一些輕鬆愉快的校園話題,課程、老師、共同的朋友等等。

但彼此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看似平靜的對話之下,有一股暗流正在洶湧地湧動,充滿了緊張的期待感。

張文歡注意到,梁懷瑾的目光比平時更加熾熱,也更加頻繁地出現短暫的走神,似乎在內心反複醞釀、排練著什麼重要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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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主菜用畢,侍者撤走餐盤,甜品還未呈上的那個短暫間隙,梁懷瑾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此生最大的決心,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目光鄭重地、深深地看向張文歡,那眼神複雜,包含了緊張、期待、深情,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文歡。”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正式感:

“你知道嗎,我年長你十天。”

張文歡微微一怔,想起十天前他生日時,自己送了他一塊一萬多塊錢的浪琴名匠係列手表作為禮物。

當時梁懷瑾非常感動,眼眶都有些發紅,卻也有些不安於禮物的貴重,再三推辭才在張文歡的堅持下收下。

她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得,讓他繼續說下去。

“十天前,你送我的那份禮物,我非常、非常喜歡,真的。”

梁懷瑾的聲音帶著真摯的情感,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鄭重地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包裹的、極其精致小巧的首飾盒,輕輕推到張文歡麵前的桌布上:

“所以,今天,在你生日的這個特彆的日子裡,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它能夠配得上你,希望你能喜歡。”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天鵝絨的襯墊上,躺著一條設計極其簡約、卻處處透著精巧心思的鉑金鑽石項鏈。

鏈身纖細閃亮,吊墜是一顆小巧玲瓏、切割完美的純淨心形鑽石,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如同星河般的光芒。

看這鑽石的色澤、淨度和做工,以及品牌的標誌,價格應該相當不菲,估計接近兩萬。

這對於一個普通大學生、對於依靠父母提供生活費的梁懷瑾來說,絕對是一筆需要省吃儉用、甚至可能動用了部分積蓄的巨大開支。

梁懷瑾並沒有急於將項鏈遞給她,而是用指尖輕輕將它從盒中取出,握在掌心,那冰冷的金屬和鑽石似乎也染上了他手心的溫度。

他的目光灼灼地、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張文歡,因為極度的緊張,他的語速有些緩慢,卻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仿佛用儘了力氣:

“文歡,我們認識,已經一年半了,在這五百多個日日夜夜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無論是在圖書館安靜的午後,還是在食堂喧鬨的飯點,或者就像現在這樣,麵對麵坐著,我都感到非常、非常的快樂和充實。”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硬,卻無比真實:

“你彆看我平時好像挺能說會道,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但我現在,真的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後背都濕了,我感覺比我高考坐在考場裡還要緊張一百倍。”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裡,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我不太會說什麼天花亂墜的甜言蜜語,也不敢許下那些聽起來美好卻遙不可及的承諾,未來太遠,變數太多,我就是很簡單,很確定地,知道自己很喜歡,很喜歡你,比喜歡世界上任何其他事物,都要喜歡。”

他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卻充滿了磐石般堅定不移的真摯:

“今天這番話,這個場景,我在心裡,在夢裡,已經反複演練了無數遍,也等待了很久,等待一個我覺得合適的時機,我希望,我梁懷瑾,能夠有幸,獲得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更好地照顧你、讓你幸福的資格,不管是現在還在校園的單純時光,還是還是我們暫時看不見,卻讓我無比向往和努力為之奮鬥的,有你的將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和積攢了許久的勇氣,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問出了那個決定性的問題:

“張文歡,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做我的女朋友嗎?”

餐廳裡悠揚的小提琴聲仿佛在這一刻變得遙遠而模糊,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和聲音,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那句懸在空中的、重若千鈞的詢問。

張文歡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得幾乎要同手同腳、額頭滲汗,卻又眼神無比真誠、明亮如星的男生,聽著他樸實無華卻字字句句都敲擊在她心坎上的告白,心中那片最柔軟的角落被徹底觸動、融化。

她之前所有關於身份、關於未來、關於現實的猶豫和理性考量,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濃烈而純粹的情感衝擊得煙消雲散。

一種甜蜜的、帶著暖意的、讓人想要落淚的激動情緒,充盈著她的胸腔,湧上她的眼眶。

她臉上綻放出明媚而溫柔、如同雨後初霽陽光般的笑容,眼神清澈而肯定,沒有任何猶豫,紅唇輕啟,準備給出那個早已在心中盤旋了許久、此刻無比清晰的答案:

“小梁同學,我也可以非常明確地回答你,我......”

就在這決定命運的關鍵一詞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一陣突兀的、持續不斷的、帶著不詳意味的強烈手機震動鈴聲,像一把冰冷無情、鋒利無比的利刃,猛地、粗暴地劃破了這精心營造的、溫馨浪漫至極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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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梁懷瑾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上瘋狂閃爍著爸爸兩個字。

梁懷瑾正全神貫注、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這如同催命符般的鈴聲讓他渾身劇烈地一僵!

臉上那充滿了期待、緊張和幸福的的表情瞬間凝固,繼而迅速轉變為被打斷的錯愕、茫然,以及一絲難以抑製的懊惱和煩躁。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張文歡也愣住了,即將衝口而出的願意兩個字,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咽了回去。

她看著梁懷瑾瞬間變換的臉色,一時間覺得有點好笑,說:

“先接電話吧,懷瑾,我晚幾秒回答你,答案也是一樣的。”

梁懷瑾咧嘴笑笑,似乎已經猜出了答案,他興奮極了,拿起手機,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爸,怎麼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然而,手機聽筒裡傳來的,卻根本不是父親往日那種沉穩、溫和的聲音,而是一種極度壓抑的、仿佛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無法控製的哽咽和劇烈顫抖的、破碎不堪的語調:

“懷瑾,你,你媽媽她......”

父親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脖頸,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和瀕臨崩潰的痛苦

“查出來了胰腺癌......晚期,已經全身擴散了......醫生,醫生說......情況非常不樂觀......人......快不行了......現在在第一醫院......你,你儘快回來吧......見,見最後一麵......快點......”

轟隆!

仿佛一道帶著毀滅力量的驚雷,毫無預兆地在梁懷瑾的頭頂炸響!

他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情緒,甚至所有的感官,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

耳邊隻剩下嗡嗡的、尖銳的鳴響,父親後麵還說了什麼,他完全聽不見了,整個世界的聲音都離他遠去。

手機從他瞬間失去所有力氣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脆響,掉在鋪著潔白挺括桌布的餐桌上,又彈了一下,滾落到柔軟的地毯上,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如同金紙。

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神空洞、渙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焦點,隻是茫然地瞪著前方,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力量抽走了靈魂和所有的支撐,僵硬地、了無生氣地癱在椅子裡,仿佛一尊瞬間失去生命的雕塑。

“懷瑾!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張文歡看到他這副驟然失魂落魄、如遭雷擊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她立刻站起身,繞過桌子快步走到他身邊,焦急地扶住他冰涼僵硬的胳膊,連聲追問,聲音裡充滿了驚懼。

梁懷瑾像是被她的觸碰和聲音從那個空白絕望的世界裡猛地拉回了一絲意識。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頭,目光渙散地聚焦在張文歡寫滿擔憂的臉上。

巨大的、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的悲痛和恐慌,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將他淹沒、擊潰。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洶湧而出,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他反手死死抓住張文歡扶住他胳膊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無儘的絕望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文歡......我媽......我媽她......胰腺癌晚期......不行了......在金陵......我要回去......我要馬上回去!馬上!”

他語無倫次,身體因為極度的悲傷和巨大的衝擊而發軟,幾乎要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張文歡的心也瞬間揪緊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充滿希望和甜蜜轉折的時刻,聽到如此殘酷、如此冰冷的噩耗!

看著眼前瞬間崩潰的梁懷瑾,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但她知道,現在絕不是自己慌亂、悲傷或者不知所措的時候!

她立刻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騰的情緒死死壓住。

現在,需要的是清醒的頭腦和果斷的行動!

“彆急!懷瑾,你彆慌!聽我說!”

她用力扶住他幾乎要癱軟下去的身體,聲音異常地沉穩、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裡距離金陵很近,但現在這個時間點,開車過去至少要將近四個小時,太慢了,我們馬上去高鐵站坐高鐵!現在就走!我現在就讓人在金陵高鐵站那邊準備好車,我們一下高鐵就立刻以最快速度去醫院,兩個小時之內,一定讓你趕到醫院!見到你媽媽!走,我陪你去!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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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立刻做出了當下最有效、最快速的安排。

她迅速彎腰撿起梁懷瑾掉在地上的手機,塞回他冰冷僵硬、不停顫抖的手裡,然後半扶半抱著幾乎已經失去自主行動能力的他,也顧不上拿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和那份幾乎沒動的、價值不菲的生日禮物,快步、卻儘量不引起太大騷動地向餐廳外走去。

她無視了周圍投來的詫異、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無視了侍者匆忙送來的賬單,此刻她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將梁懷瑾平平安安地送回他生命垂危的母親身邊。

一路無話。

飛馳的高鐵如同銀色的箭矢,撕裂沉沉的夜色,窗外的城市燈火和田野黑暗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帶。

梁懷瑾一直呆呆地、失神地望著窗外,仿佛想從那些飛速掠過的光影中,找到一絲支撐或者答案。

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通紅的眼眶和一片死寂的絕望,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悲痛和茫然之中,仿佛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張文歡緊緊握著他冰涼僵硬、毫無生氣的手,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溫暖他,無聲地、堅定地給予他此刻最需要的支持和陪伴。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那無法抑製的、細微的顫抖。

抵達金陵高鐵站,果然已經有一輛黑色的、線條流暢的豪華商務車,如同沉默的獵豹般,安靜地等候在vip出口。

司機是一位身著深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神情肅穆的中年男子,顯然是受過極其專業的訓練,看到他們出來,立刻沉穩地拉開車門,一言不發,待他們迅速上車後,便風馳電掣般、卻又異常平穩地駛向第一醫院。

在醫院那充滿刺鼻消毒水氣味的、燈光蒼白冰冷的重症監護病房外的走廊裡,他們看到了仿佛在一夜之間就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蒼老了二十歲不止的梁曉亮。

他頭發淩亂,眼窩深陷,眼圈烏黑,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和未乾的淚痕,原本挺拔的身姿也變得佝僂。

他身邊還圍著梁懷瑾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等一眾親屬,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悲傷、無助和一種近乎麻木的絕望,低低的啜泣聲和歎息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斷續回蕩,更添壓抑。

“懷瑾......你回來了......”

梁曉亮看到兒子,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他踉蹌著上前,緊緊抱了一下兒子,老淚再次縱橫,滴落在梁懷瑾的肩膀上

“進去看看吧......你媽媽......她,她一直在強撐著......等你......”

旁邊有親戚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補充道,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回天的悲哀:

“醫生說就這兩天的事情了......癌細胞擴散得太快、太凶猛了......肝、肺......都......已經......救不回來了......全靠藥物和機器勉強維持著。”

梁懷瑾的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他死死咬著已經滲出血絲的嘴唇,不讓自己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爆發出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

梁曉亮紅著眼圈,強忍著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的巨大悲痛,用力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聲音嘶啞地提醒道,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心碎:

“懷瑾......控製一下情緒......儘量彆在你媽媽麵前哭得太厲害......你知道的......她最受不了你哭......她看到你難過,她心裡會更難受......更舍不得......”

梁懷瑾用力地、幾乎要把脖子點斷般地重重地點了點頭,拚命地想用手背抹去不斷湧出的淚水,想要止住那崩潰的情緒,深吸了幾口帶著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空氣,努力想要平複一下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的心緒。

然後,他最後看了一眼被巨大悲傷籠罩的父親和親屬們,又回頭用那雙充滿了血絲、帶著無儘悲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孩子般脆弱依賴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默默陪在他身邊、緊握著他手的張文歡,仿佛從她那裡汲取了最後一絲走進去的勇氣,這才顫抖著、一步一步地,推開了那扇仿佛隔絕了生死、沉重無比的病房門,獨自走了進去。

張文歡則安靜地留在病房外,在走廊靠牆的長椅上坐下,與梁家其他沉浸在悲痛中的親屬們一起,默默地、焦灼地等待著。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走廊裡蒼白的燈光無聲地傾瀉而下,空氣中彌漫著死亡臨近的沉重氣息。

病房內,隱約能聽到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以及氣若遊絲、卻飽含深情的談話聲。

張文歡的心也緊緊地揪著,既為裡麵那對即將麵臨生離死彆的母子感到心痛,也為梁懷瑾那幾乎要承受不住的巨大悲痛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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