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興無意的一句話,卻正中張蓮的槽點。
“怎麼?嫌棄我唄?”張蓮假裝生氣,語氣陰陽怪氣,眼睛裡卻滿是笑意。胡家人怎麼對她的,她看得很明白,才不會因為不相乾的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沒有沒有沒有。”胡興一聽這話,頓時渾身的冷汗就冒出來,要是把媳婦兒氣回娘家,他怎麼辦?
成親一個半月,他有一個月沒都跟媳婦在一塊兒,再給氣回娘家他又得自己想著媳婦過日子。
“行了,逗你玩兒呢,這有房子有地有家產還對我好的,嫌棄我也不走!不過,你這總是被人退婚,這裡麵肯定有貓膩兒。”
“管他有啥貓膩狗膩的,反正我現在都有媳婦兒了,管那人打的啥主意,都已經落空了。”
“你是不怕了,還有四個弟弟們呢,萬一到時候還有人這麼乾,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個胡興倒是沒有想過,也不是他不放在心上,主要在老胡家打光棍也不是啥稀奇事。
張蓮幼年時活得艱難,對那些毫無緣由的惡意,要比胡興敏感得多。
“弟弟們的婚事還得讓你多費費心了,咱都小心些。”
一提這個張蓮就頭疼,她沒姐妹,名聲又差,村裡年紀相仿的姑娘都躲著她,就彆提關係要好的姑娘了。
小叔子的婚事按理說不用她這個嫂子操心。耐不住她現在是管家婆還有個擺爛的婆婆,想想張蓮就覺得頭疼。
她能不能不管家啊~~
不對啊,也沒說非得是長媳當家,好像四爺爺家就是二兒媳當家來著。
張蓮心裡突然就有了個想法。
“大哥,恩陽哥找你。”
小五突然從前頭跑過來喊胡興。
“啥事兒?”胡興想跟媳婦兒待著,好不容易尋個空子,這會子過去肯定回不來了。
“沒聽清,好像有啥東西給你。”小五玩心大,正慌著去玩,根本就沒好好聽胡恩陽說話。這會兒問起來,回答得也是不清不楚。
胡興大概能猜得到,欲言又止地看著張蓮,他不想去。
“有話就說。”
“恩陽那些錢……”胡興頓了頓開始瞎編。“恩陽家沒長輩幫襯,弟弟們又都還小,家裡頭……不太好,這錢能不能……緩緩再讓他還?”
“可以,但是親兄弟明算賬,得寫個借據。”張蓮想了想才答應了,既然是借,那就得有個依據不是。
“成,就算你不說,他也會寫的。那人就那麼軸。”
胡興沒編過瞎話,也編不出來了,不情不願的起身去前院。張蓮看看天色,麵應該發得差不多了,也跟著往前麵去了。
前院,灶房前頭搭了一溜兒小灶,上麵都放了鏊子。估摸著是其他幾家的東西都搬過來了。還有兩個大點的小子正砌最後一個灶。
“小四,弄碗花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