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恩波要蓋房子,連龍王宮都得拔掉。”
這話雖不中聽,卻沒人敢反駁。因為那年十一月,有一個叫觀水村的地方,被整村遷出,
隻因村口有塊青磚夯實的龍王廟,正好在“劇場工程”預定位置上。
廟被拆了,磚被拉走墊台基,連龍王的石碑都被錘碎填溝。
百姓跑去求情,鎮上的警備長官隻是冷冷地答:“打不贏仗,誰都活不了,活不了,求神有用?”
沒人再說話。
南邊的三十三集團軍還在螺山一線挖溝築壕,征地拆廟,營房蓋得像滾雪球一樣往前推。
而在豫東,第三綏靖區則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在包國維的主導下,鄭城以東的十數處大型糧倉陸續封頂,
一批批糧食從關中、鄂省,甚至從東南亞繞道港城、魯省轉運而來,再經水路、鐵路、公路三線並舉,晝夜押運入庫。
沿途布設崗哨,憲兵、警衛、鐵路守備隊聯防值守,幾乎到了“過一車糧,核查三次”的程度。
第十一軍憲兵處、後勤處、第三綏署民政處聯合監督糧食入庫工作。
一切謹慎至極,毫無鬆動。
與此同時,在第三綏署的配合下,一項針對豫東農村的基礎設施建設同步展開。
——截至十一月中旬,全區共打井三百四十八口,重點布設於黃泛區邊緣以及數十個人口高密度村鎮和重要軍事設施處。
井深平均超過五丈,部分地區更深入至八丈以下,抽出的水清冷甘冽。
——為配合深井抽水,豫東聯合商社還從青島、滬上訂購了風力水泵風車七十二台,陸續安裝於豫東平原主灌區。
這些風車依靠高空氣流帶動螺旋翼片,連接機軸帶動水泵,將地下水緩緩抽升。
白天風一來,風車便“咯吱咯吱”響成一片,村裡孩子們圍在旁邊看,嚇一跳笑一跳,說那是天上的機器。
這些工程項目的背後,是包國維私人資產的持續縮水。
他在墨西哥控股的種植業公司,如今已被四大家族相繼入股,每年盈利不得不按照原協約條款讓出三分之一以上。
而另一頭,在阿美莉卡,雷神公司雖然趕上了歐羅巴戰火擴大的紅利期,但在整個軍火體係裡,
真正的大單一早就被春田兵工廠、溫徹斯特、雷明頓那幾家老牌槍支武器軍工巨頭牢牢握在手裡。
那些集團背後不隻有技術,還有國會、軍方、銀行三層聯合保證。
他們以主承包商的名義拿下訂單,再按層級通過戰時分包體係向下發包,外頭人看似有機會,其實都是進不了門的外圍跑腿。
雷神公司想擠進去,隻能靠早年安敬賢苦心鋪設的關係網——那些維係在阿美莉卡參議院、眾議院和軍隊之間的灰色線路。
錢從不直接送達。
但它知道路——一層一層過賬,一筆筆打到正確的賬戶上。
政治獻金、議員家屬名下的基金會、慈善晚宴的匿名捐贈,退役將領與現任議員主辦的“國防講座”,
甚至包括某些政界人物所出版的回憶錄、自傳讚助,隻要有人牽線搭橋,雷神公司的名字就必須印在支票下方。
有時是陸軍軍械署的中層合同審計員,
有時是眾議院軍事委員會的研究預算專員,偶爾是某位州長秘書的弟弟開設的基金會,
也可能是白宮預算局在假期時主辦的國防工業座談會。
一筆筆合規的金錢,最後流向了預算、合同、法律、軍區、輿論、工會的最深處。
憑借著多年在阿美莉卡埋下的美元攻勢,雷神公司逐步撬開了戰時軍火市場的縫隙,訂單開始穩定增長。
收益也隨之擴大,成了包國維維係豫東建設的最主要資金來源。
但除去必要的流動資金與美元資本鏈條,包國維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積蓄”。
雷神公司的收益有相當部分直接轉入包國維在花旗銀行的賬戶中,後由花旗銀行滬上分行經理葛靈牽線,
將資金引入錢莊和商會的周轉,最終流入第三綏靖區軍務特彆經費賬戶,隨即被投向一條條看不見回報的建設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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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本就是國家投入中最容易虧損的部分——回報周期長,效益不明確,養人無數。
除此之外,他手中還養著數萬人的部隊,全部為原模範師係統的直係部隊,精挑細選、戰力強悍,供給標準卻遠高於中央編製規定。
統一後勤、軍餉加作戰津貼、戰功撫恤、彈藥消耗和儲備……甚至連肉食和軍糧都比鄰近部隊多出一成。
靠著統帥部每月劃撥的軍費?根本不夠塞牙縫。
但包國維知道,這筆賬不能細算,也不能停,
打日本人、保家衛國雖是天經地義,可以用將士們的愛國熱情來代替軍費,
但是口號喊得震天響也得填飽肚子才是,更何況,保障後勤補給充足以及愛國精神教育這物質、精神雙重buff的加持,
是包國維與日軍作戰而不落於下風的決勝寶典。
而就在日軍正以高壓手段掃蕩淪陷區、強製收繳資源補充軍隊的同時,同盟政府也在拚死打通滇緬公路。
日軍封鎖沿海線,使得絕大多數對外軍購隻能從滇西和北方進入。
北邊靠的是蒙甘線接入的羅刹援助,而南線的生命線——滇緬公路——則成了同盟政府的另一條重要對外線路。
資源傾斜導致的滇南大開發,使得四大家族紛紛入股滇緬交通走廊的運輸公司與口岸工廠。
包國維也憑借著陳立府的關係網入股了其中一支,高停雲本家新組建的高氏運輸貿易公司開始通過緬甸四處訂購、糧食、橡膠等資源……
一部分進工廠,一部分養軍隊。
此事原本在軍界鮮有人知,直到幾位駐南方將領得到消息:包國維靠做生意在養兵。
這下,軍中震動了。
沒人知道他做的具體是什麼生意,但不少人終於解開了一個心結:為什麼他能帶出那樣一支經打的隊伍。
湘省方麵,王堯武更是受到影響,乾脆在部隊駐地開了軍民合作的餅乾廠。
他雇傭了難民婦女,用粗糧摻糖蜜壓製成耐儲軍用餅乾,改了配方也改了包裝,成批運往各地前線和黑市。
餅乾收入不多,但也能緩口軍餉。
王堯武自己說:“小錢供得上兵,大錢還得靠朝上。”
這讓他得了個綽號:“餅乾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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