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朱載坖曾經兩次有過內禪的想法,但是都被臣子們所勸阻了,但是現在朱載坖認為內禪並非不可行的事情,從大明現在的情況來說,太子確實能夠獨立掌握朝政了,太子也已經在朝廷建立起威信來了,朱載坖這個時候內禪,也還是有一定的好處的,首先就是保證政權的平穩交接,畢竟朱載坖在朝廷還是威信頗重的,現在朱載坖還活著,有朱載坖壓陣,將政權平穩的交接到太子手上,同時朱載坖仍舊可以在一些國家大事上有很重的話語權。
最重要的就是朱載坖可以將沉重的政務卸下來,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情,這點也是非常之重要的,不過之前兩次的朱載坖也已經很清楚臣子們的態度了,如果朱載坖貿然表示出這種態度,必然立即遭到臣子們的反對,同時將此事擺到明麵上來,這樣朱載坖就被動了,所以朱載坖準備不動聲色,爭取水到渠成此事。
朱載坖首先下達了詔書,命令太子監國,永樂年間仁宗六次監國並製定政務處理規範,涉及官員任用、賦稅減免及災疫賑濟。在大明,太子監國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之前在朱載坖也多次任命太子監國,在大明,太子在特殊時期監國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本朝皇位繼承遵循嚴格的嫡長繼承製,表現出強烈的傳嫡傳長色彩。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還有某些特彆的做法來推動嫡長繼承製的順利實施。這些做法包括:廢除宰相製、母後不垂簾、外戚不掌政、不預養宗室、元子不封王、太子監國。
所以太子監國在本朝是有法律保障的,在皇帝出征、出巡等時候,太子奉命監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朱載坖這次命令太子監國,其中的試探之意是很明顯的,朱載坖並沒有出征、出巡的打算,卻突然命令太子監國,顯然是不正常,重臣們第一反應是朱載坖是否病重,所以內閣、軍機大臣等迅速呈上題本,請求朱載坖召見全體內閣輔臣和軍機大臣。
朱載坖在西苑召見了重臣們,首輔申時行等人一見朱載坖,趕緊上前,見朱載坖並無異常,申時行非常之詫異,行禮之後,申時行問到:“陛下有旨意,令太子監國,臣等驚詫萬分,故而請見。”
朱載坖對申時行說道:“近來天氣漸冷,朕多有違和,故令太子監國,權同處分政事,卿等當竭力輔佐,勿怠政務。”
朱載坖以天氣寒冷,身體不適為由令太子監國,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次輔王錫爵當即出來說道:“陛下不可,太子監國,乃是非常之法,今陛下聖躬違和,可令太子代處政務,然監國一事,斷不可行。天無二日,民無二王,惟其無二王,故合萬姓百官而宗一人。今聖主在上,而複有監國,無乃近於二王乎?於此使萬姓百官宗一人乎,宗二人乎?自古及今未有天下之心宗父子二人而不危者。”
王錫爵的反應如此之大,連朱載坖都沒有想到,而緊接著輔臣們和軍機大臣也都奏請朱載坖收回成命,朱載坖很清楚,這些內閣已經在警惕此事了,王錫爵隻不過是出麵硬剛朱載坖的罷了。
朱載坖極為生氣的說道:“太祖曾言,爾生王宮,為首嗣,天意所屬,茲正位東宮。其敬天帷謹,且撫軍監國,爾之職也。六師兆民,宜以仁信恩成,懷服其心,用永固於邦家,朕欽奉太祖聖訓,有何不可?”
對於朱載坖的態度,申時行等人當即予以指出,太子監國,並非不可,大明的監國製度主要是兩種,第一類為君行情況下的代理型,以仁宗監國為主要代表,是在天子巡幸出征時由皇太子留京代為處理國政,也是最符合傳統的古典監國意義,第二類是突遭不測皇位空虛或皇位無法順利交接情況下的守禦型,以肅宗監國事例最為典型,因國難當頭,由大臣擁立以,圖守禦國家,匡扶社稷。
現在四海承平,朱載坖也沒有出巡出征的計劃,突然宣布太子監國,會使得天下震驚的。
首輔申時行趕緊說道:“陛下萬不可行此事,九重宮闈,外間難知,陛下以太子監國,當此之時,豈非置太子於險地乎?天下何以視太子?何以視陛下?伏祈收回成命。”
在申時行的帶領下,內閣輔臣和軍機大臣們伏地奏請朱載坖收回成命,重臣們的想法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因為這種宮闈秘事,一向是百姓們最津津樂道的事情,朱載坖在沒有各種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宣布太子監國,必然引起民間的各種議論,甚至會引起對於皇位更迭的各種傳言,這對於太子來說都是極為不好的,所以重臣們都勸說朱載坖收回成命。
朱載坖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麼結束的,朱載坖也不是沒有理由的,朱載坖說道:“朕昨年為心肝二經之火時常舉發,頭目眩暈,胸膈脹滿,近調理稍,然天時變易,以致肝火複發,至今未愈。朕如今張燈後看字,不甚分明,如何能一一遍覽?朕之疾已痼矣。”
朱載坖以聖躬違和為由,還是要求太子監國,首輔申時行趕緊勸慰道:“宜以保養聖躬為重,清心寡欲戒怒平情,聖體自然康豫矣。至於紛擾政務,則太子、臣等自當分理,不敢使陛下失望也。”
朱載坖於是口授上諭:“各部院諸司,今後百司所奏之事,皆啟太子知之。群臣自今大小政事皆先啟皇太子處分,然後奏聞。且常事啟皇太子處分即可,重事乃許奏聞。”
雖然沒有給太子監國的名分,但是實際上已經給了太子監國的權力,朱載坖還補充了一句:“皇太孫年紀稍長,正當曆事,著於文華殿與聞政務,逢五講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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