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用兵的決斷,是需要專業和經驗的,二來就是兵柄對於人君來說,是極為重大的事情,一旦太阿倒持,對於皇帝來說是極為要命的事情,這種人倫慘劇對於皇室來說是極為不利的,雖然朱載坖父子之間不存在這個問題,但是對於後世之君來說,未必父子關係會這些融洽,所以朱載坖現在也隻是回複了太子、太孫的幼軍,但是對於兵權,朱載坖一直還是看的比較死的。
再加上太子對於用兵,本身也不是很積極的態度,所以在這個問題上父子兩人還是有一定的默契的,不過這次朱載坖還是要鍛煉太子的軍事的,西域的戰事自然是不要太子操心,朱載坖主要擔心的就是改土歸流,之前朱載坖對於廣西、貴州等地的土司進行了大規模的打擊,也實現了部分的改土歸流,但是在湖南、四川、雲南等地,還是廣泛的存在土司製度,朱載坖認為,是時候開展新一輪的改土歸流了。
朱載坖認為,對於滇、黔、桂、川、湘、鄂六省實行的廢除土司製度,設立流官治理,對於朱載坖的這個想法,朱翊釴其實還是有一定的準備的,朱載坖早就對於土司製度有所不滿了,這次隻不過是要大舉實施罷了,不過朱翊釴對於朱載坖一下子在六省實施改土歸流,動作還是有些大了。
但是朱載坖不是這麼看的,朱載坖認為這些土司世代為官,獨霸一方,更有一些土司專橫不法,對境內人民實行政治壓迫和經濟掠奪,土司之間為爭權奪利挑起械鬥或戰爭,導致生靈塗炭,對朝廷也叛服無常。現在朝廷力量也相對強大,所以趁此機會,大規模的推動改土歸流,永絕後患,正當其時。
而且這也是對於朱翊釴能力的一次大考,因為實施改土歸流,不僅僅是軍事手段,是各各種治理措施綜合實施的,對於朱翊釴的行政和軍事能力就是一次大考,隻要朱翊釴能夠將此事解決了,這也就說明朱翊釴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儲君了,已經具備了相關的能力,能夠領導大明繼續走下去的。
當然這樣重大的事情,朱載坖不可能完全放任朱翊釴是做的,事實上這麼多年以來,朱載坖一直在為改土歸流創造條件,除了對於叛亂土司痛加征繳,樹立朝廷在這些土司地區的威信,同時對於這些土司地區,采取溫和手段加以教化,在采取駐軍、屯兵、修邊、築卡等強硬軍事措施的同時,大力推動土司地區的“儒化”,其中主要包括通過設置官學、書院、義學等構建儒家教育體係、給與少數民族士子資助及科舉名額優惠、重視對先儒先賢的祭祀、頒令禁止土司地區諸多宗教祭祀活動及風俗習慣、推行三綱五常及忠孝節義觀念等等途徑。
通過這些舉動,在潛意識當中進行潛移默化的推動,同時對於改土歸流的總方針,朱載坖也做了規定,就是:改流之法,計擒為上策,兵剿為下策,令其投獻為上策,敕令投獻為下策。對於這些土司和上層人物,也要有針對性的進行安置,或被革除土職後遣送外地安置,或被降為佐貳後留居當地。
要在改土歸流地區清查戶口,丈量土地,征收賦稅,建城池,設學校;同時廢除原來土司的賦役製度,與內地一樣,按地畝征稅,數額一般少於內地,對於這些地方予以傾斜。
在廢除土司世襲製度時,對土司本人,根據他們的態度給以不同的處理。對自動交印者,酌加賞賜,或予世職,或給現任武職。對抗拒者加以懲處,沒收財產,並將其遷徙到上述六省以外的省份,另給田房安排生活。在設立府縣的同時,添設軍事機構,加強朝廷在這些地方的威懾力。
總之就是剿撫並用,正奇兼舉,至於臨機決斷,那就是太子的事情了,什麼時候應該用兵進剿,什麼該予以招撫,這些事情就是太子的活了,朱載坖對於此事不予乾預,不管是內閣還是軍機處,一應大權,全部交給太子處理,朱載坖隻是明發詔書,要求這六省督撫對於改土歸流可以上疏直言,同時也在詔書中明確說明由太子負責此事,皇太孫與聞。
對於皇太孫,由於他現在年紀還是尚小,所以朱載坖用的是與聞政務,也就是在文華殿旁觀太子處理政務,召見重臣等事情,學習太子處理政務的方式方法,同時皇太孫也經常居住在西苑,除了講官們之外,朱載坖也會親自向皇太孫傳授相關的經驗。
而朱載坖本人則是關注和北虜、西域的相關事務,以及大明的財政、軍費、基礎設施建設等事項,而且現在朱載坖已經有了一些空餘時間,對於軍器監和格物院、文思院的相關研究工作,朱載坖也關注的更多了,鋼鐵是一切工業的基礎,而煤炭則是工業的糧食,對於煤炭的利用是很重要的事情,朱載坖認為煉焦所產生的各種副產品,要仔細研究他們的用途。
除此之外,就是軍器的發展了,這點對於朱載坖來說是最為重要的,現在官軍所裝備的燧發火銃,確實對西夷所用火繩槍有一定的技術優勢,但是這種技術優勢是非常之小的,自從燧發機出現之後,雖然解決了點火的便捷性,但是其原理依然還是火繩槍時代的點燃外露的引燃藥方案,依然會涉及到潮濕天氣或者是下雨等惡略天氣下無法使用的問題。
要想徹底在科技尤其是軍事科技上占據優勢的話,還是要依賴於化學和機械加工的發展,對於朱載坖來說,現在大明也掌握了後膛火器的設計原理,要是能夠有定裝彈藥的話,大明就能夠在軍事科技上占據極大的優勢,所以朱載坖對於此事還是十分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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