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北境軍的驍騎將押送的囚車駛至帥府門前,最前方那輛特製的鐵籠中,一個披頭散發的身影看著已經改旗易幟的朔遼台,心中那叫一個無限淒涼。
拓跋武雖然知道,自己被擒之後,朔遼台必然遭不住燕州軍再無任何顧忌的強攻,但是他是真沒有想到能這麼快,自己前腳剛被左寧生擒,押回來,就已經看到淪陷的朔遼台改旗易幟了。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站在了左寧麵前的左統江,卻在下一刻,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看見了在左統江後麵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以一個比較低的姿態看向了自己這邊,這個身影,自然就是鮮於賀。
那一刻,拓跋武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衝上了頭頂,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抓住囚車柵欄的雙手甚至都因為用力過度,有幾道殷紅的鮮血順著柵欄滑了下來。
“鮮於賀!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生!你們北戎皆是北境的叛徒!
我遼世代於你北戎互通有無,盟誓與共,今日你卻在這裡給左家當狗,做出如此不堪屈辱之舉,你鮮於家是忘了百年前天牧之盟否!?”
拓跋武的聲音嘶啞,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質問著跟在了左統江的後麵的鮮於賀,那雙死死盯著鮮於賀的眼中迸射出的恨意幾乎要化作一把鋒銳的尖刀直捅鮮於賀的心腹。
鮮於賀站在左統江身後,被拓跋武這算得上長輩的人如此嗬斥謾罵,心中也明白自己北戎賣友求全的行為確實出生,不過他們也隻是想求個活路罷了。
大袖下,他的拳頭握得很緊,緊到了指尖都有些發白,但是臉上卻還是掛著一副在拓跋武眼中很是小人得誌的表情:
“拓跋武,燕王輔天子定天下,今王師馬踏北境,吾等有什麼理由去阻擋天威,汝等不識時務,何必要拉我們戎下水一並做了那囚車中的邋遢,屠刀下的冤鬼?”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拓跋武的心口,讓他有些錯愕地盯著這個幾乎是從小看到大的晚輩,看著他那小人得誌的表情居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過了良久,拓跋武這才忍不住“哈哈哈”地冷笑起來,然後盯著鮮於賀:
“不識時務?我大遼隻有戰死的白骨,沒有跪著的孬種!百年前,是我大遼帶著你戎狗得以入了九州,是我大遼將北境各族冗合成了一股繩,是我大遼先在了這冬雪三尺之地立了堅城,不再隻得漫無目的地秋南下,春開牧,流離天地,那時候怎麼不說我大遼不識時務!?”
左寧此時緩步走到囚車前,看著歇斯底裡的拓跋武,並未出聲製止,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
而一直沉默的左統江終於抬起眼簾,在回頭掃了一眼有些無措的鮮於賀之後,便目光如電般射向拓跋武:
“戎王棄暗投明,又何嘗不是讓戎族也能安然入我九州之地生活?成王敗寇,現在倒是為難起晚輩了,來人,押走。”
說完,他輕輕揮手,示意士兵將囚車押下。
就在拓跋武被強行拖走的瞬間,他忽然仰天大笑:
“成王敗寇?!可笑!我倒要看看,你鮮於氏什麼時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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