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我在不得不用謊言來修飾和搪塞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謊言還分很多種。
善意的謊言、惡意的謊言、欺騙性謊言、誘導性謊言、習慣性謊言......
不同的謊言有不同的作用,善意的謊言像冬日的圍巾,包裹著柔軟和保護;惡意的謊言則像淬毒的匕首,藏著算計與傷害。
原來謊言從來不是簡單的善惡判斷題,而是充滿灰色地帶的複雜命題,就像月光落在深潭,有人看到溫柔清輝,有人窺見暗流湧動,所謂對錯,不過是不同立場折射出的斑斕棱鏡。
世間諸事,哪來的絕對對錯,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對錯之分,全是人說出來的,與事本身無關!
最終,我以較為拙劣的謊言,說是手機丟在了沒信號的地方找了一夜作為借口,搪塞了過去。
我知道,我媽根本是不信的,從她狐疑、心疼、失望和複雜的神情裡我就知道。
隻不過我現在長大了,很多事情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我回來了,她見到我安全了,也就不再追究!
被強迫著吃了點東西,我倒頭去與周公親密會晤。
這一覺沒有人打擾,一直睡到下午太陽漸漸西斜,傍晚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我臉上,我這才終於從沉睡中緩緩蘇醒過來。
隨便從廚房翻找了些吃的胡亂塞進胃裡,我叼著一個白饅頭,開始憑借著記憶,將地穴圖畫了下來。
期間,我接到唐曼打來的電話,詢問我是否發現有人監視,還有在車上和陸雙江都說了些什麼,導致他情緒失控。
對於唐曼的問題,我隻囑咐她,即使發現有人在監視,也要裝作不知道、不關心的樣子,並且對之前發生的事,不再和任何人提起,一切都會慢慢過去的,她隻要跟平時一樣,照舊就行。
至於她問我和陸雙江都說了什麼,我隻告訴她沒必要知道,畢竟對於這件事,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轉眼間,距離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而在這三個月裡,林雨也即將迎來她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高考。
在高三年級開完百日動員大會之後,我和林雨見麵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一方麵,我是怕打擾到她,另一方麵,我是真的有些害怕進入到高三年級的教學樓。
期間我和盧耀祖去找過林雨和沈楚晗幾次,每當我倆看到她們班門上掛著的手撕日曆,還有眾多埋頭奮筆疾書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恐懼便像潮水般壓迫而來。
各種各樣激勵人心的標語,大大的橫幅,如雨後春筍般,隨處可見的出現在教室和樓道裡。
“兩眼一睜,開始競爭,不苦不累,高三無味!”
“不要像角馬一樣落後,要像野狗一樣戰鬥!”
“當淩絕頂於風嘯,誓留無悔於明天!”
“青春無價,寒窗苦讀,隻為今朝,獨占鼇頭!”
“不拚搏,等於白活,提高一分,乾掉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