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白頭我不要,聽著很悲傷,‘故人心上過,山河已入秋,若是同淋雪,也算共白頭’,可這終究不是真正的白頭!”林雨的眼神溫柔而堅定,烏黑的眸子裡映著我的倒影。
“易玄,白頭怎是雪可替,與君廝守才是真。”話音落下,林雨踮起腳尖,柔軟冰涼的嘴唇覆過來,一股暖意流進我的心田。
美好總是短暫的,升入高三,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很是匆忙,再沒有了往昔高一高二時的從容。
我們換了教學樓,換了教室,曾經熱鬨的校園離我們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寂靜與暗湧的競爭。
此起彼伏的翻書聲,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的飛馳聲,不絕於耳。
身邊的人都在學習,幾個特殊不學習的,也比之前變的安靜了許多,要麼睡覺,要麼悄悄密密的玩玩手機,總之不再像之前那樣,會製造出響動,吸引大家的注意。
課間的教室也不再有嬉笑打鬨,座位也不再十座九空,大家都卯著勁在做卷子、背單詞。
好像“和時間賽跑”這句話在這一年被具象化,大家做什麼都在比,在競爭,無論做什麼都要快,打飯要快、吃飯要快、記筆記要快上、連上廁所都要快......總之一切要快。
所有的人都像是上緊了發條的鐘表,都在爭分奪秒地與時間賽跑。
在這繁忙而又壓抑的高三生活裡,林雨的那句“我在大學等你”,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始終將目標照亮。
可儘管是已經在埋頭苦學了,我在班裡的名次依然提不上去,始終處於不上不下的狀態。
不過這我倒也不意外,畢竟我努力的時候彆人也在努力,大家的努力都是一樣的,想要往上提就要比彆人更加努力。
每當考試周臨近,我和盧耀祖便實施每天隻睡六個小時的計劃,其餘時間,除了吃喝拉撒,我們都在複習、做題。
晨光未亮時,我們已在背單詞,深夜的教室裡,仍能看見我倆抱著習題集苦思冥想的身影。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校園裡掀起了一場“提神革命”,每到考試前幾天,學校小賣鋪裡的咖啡,還有提神類功能性飲料全都賣斷了貨,盧耀祖的商業頭腦也是在那個時候展露出來的。
自打他發現了這一現象,盧耀祖便趁休息回家的時候,用自己攢下的錢狠狠采購了三個旅行箱的速溶咖啡和功能性飲料,拿回學校小賺了一筆。
他的這些物資成為了男生宿舍同學們爭相搶購的“硬通貨”,不用下樓、貨量充足,還有宿舍鎖門後仍能購買的優勢,讓人們趨之若鶩。
在這之後,每次休息從家回來,盧耀祖的大包小包裡,就再也沒有了往昔鼓鼓囊囊的羊肉和各種熟食,取而代之的全是小賣鋪裡賣的好的暢銷商品。
甚至,他還把網吧裡人們常點的泡麵、雞蛋、腸,冠了個“熬夜加油套”的名字,捆綁在一起售賣。
宿舍,讓他改成了小賣鋪,衣櫃、床下,成了他的貨架和儲藏間。
撩起用於遮擋的校服,整整齊齊碼著的紅牛罐,像穿著金色鎧甲整齊列隊的士兵,閃著光。
掀開半垂於地的床單,各種味道成箱的泡麵,築起抵禦饑餓的堡壘。
這時候,可能有人會想,他這樣弄,室友還不得掀桌抗議?!反對的聲音,還不得把天都震破?!
可事實是,沒有,還真沒有,盧耀祖的一句“宿舍的都是自家兄弟,全部進價拿貨”,直接把反對的聲浪澆得連渣都不剩。
相反,宿舍裡的人還很慶幸,畢竟能夠省錢的同時,還足不出戶,是其他宿舍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就這樣,盧耀祖的商業版圖,在這巴掌大的宿舍裡破土動工,慢慢鋪展開來,蓬勃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