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胡野城的目的是為了刺殺五皇子,薑守中深知其中利害。
為了不連累無浪道士和不歸和尚,入城之後,他便決意與二人分道揚鑣。
並且言辭隱晦的告知二人,之後若是發生了什麼,最好彆在外宣傳與他的關係,免得引火上身,累及自身安危。
原本二人還想著在薑守中這裡結交一番機緣,聽到對方隱晦的告誡,心中那點念想瞬間消散。
兩人也不敢再糾纏,相互道彆。
因為婚禮是在次日舉行,時間尚有餘裕,薑守中並不急於行事。便拉起小江漪的小手,在大街小巷中悠然閒逛。
小江漪不時被各種琳琅滿目的新奇玩意兒吸引,嚷嚷著要買這個或買那個。
薑守中耐心地陪伴在側,閨女要什麼隻管付錢。
待逛得差不多了,薑守中尋了一家客棧。
婚禮是在城主府舉行的,所以薑守中所尋的客棧也在附近。
薑守中特意暗中打探了一番,原來胡野城的城主完顏古與徒單阿烈之間有著姻親關係,乃是徒單阿烈的妹夫。
而此次徒單阿烈與五皇子締結姻親之事,完顏古在其中扮演了牽線搭橋的角色。
隻是,有一事如同一團迷霧般縈繞在薑守中心頭,令他滿心困惑。
就在前不久,徒單阿烈的孫子徒單無虛,在水月山莊被洛婉卿給殺了。
依照常理推斷,徒單阿烈遭受如此沉重的喪孫之痛,理應率先奔赴水月山莊興師問罪,以血還血,為孫子討回公道才是。
可如今,胡野城中卻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思來想去,唯有兩種可能。
要麼徒單阿烈並不知曉其孫子的死訊。
可問題是,當時洛婉卿特意放走了徒單無虛的護衛,放狠話讓徒單阿烈前來。
除非那名護衛沒能來到這裡彙報。
要麼便是徒單阿烈已然得知此事,但出於某些更為深沉、複雜的考量,選擇了漠視,對孫子的死全然不在乎。
“小漪,明天你一個人先待在客棧,我把牛牛和狗狗留在這裡。”
薑守中輕輕摩挲著小江漪柔順的發絲,語氣溫柔道,
“倘若我沒能如期歸來,你彆慌張,帶著它們先行離開胡野城,尋個安全之處藏身,我自會設法前去與你們會合。”
小江漪倒也懂事,明白以自己的能力,若跟在薑守中身邊,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隻會成為他的累贅。
少女緊了緊懷中小狗的身子,用力點頭:“知道了爹爹,你也要小心點。”
話音剛落,小江漪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重要之事。急忙在懷中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條細繩精心編織而成的手鏈。
小江漪將手鏈戴在薑守中的手腕上:
“爹爹,這是小漪親手製作的平安符,您戴著它,定能平安無事。”
薑守中望著精致的手鏈,詫異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是龐姨教你的?”
“才沒有人教我呢,我自己就會啦,這可簡單得很。”
小江漪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嘿嘿”笑聲。皙白粉嫩的小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驕傲神情,揚著小腦袋說道。
薑守中心中思忖,想必是江漪以前的記憶在悄然發揮作用。
“爹爹……”
正想著,小江漪一蹦一跳地來到薑守中身前,而後輕輕一躍,穩穩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緊緊摟住薑守中的脖頸,整個人就如同一隻倒掛的樹袋熊,脆聲問道:“你以後是不是要娶好多好多媳婦呀?”
薑守中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怔:“為什麼這麼說?”
小江漪不滿地嘟起粉唇,氣鼓鼓地說:
“爹爹有時候念叨這個女人,有時候念叨那個女人,做夢的時候又念叨另一個女人,真是個花心大蘿卜。”
薑守中不禁汗顏,彈了對方一個腦瓜崩:“這不是你該考慮的。”
“可是小漪就是不開心。”
小江漪將小臉埋進男人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與難過,“小漪就盼著爹爹能一直守在小漪身旁,那些個壞女人,誰也彆想把爹爹從小漪身邊搶走。”
薑守中被她這孩子氣的話語逗得啞然失笑,伸手輕捏了捏對方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臉蛋:“以後你會離開我的。”
“不會的,小漪絕對不會離開爹爹,永遠都不會。”
小江漪小臉繃得緊緊的,一本正經地說道。
望著懷裡精致的少女臉蛋,薑守中有些恍惚,失神喃喃道:“你若永遠這般模樣,倒也是挺好的。”
到了傍晚,小江漪又纏著薑守中給她講故事。
薑守中便講起了童話故事。
小江漪聽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薑守中。
可沒過多久,那上下打架的眼皮就再也支撐不住,少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趴在薑守中的身上沉沉睡去。
小江漪粉潤的小嘴微微嘟著,模樣憨態可掬,煞是可愛。
薑守中輕拍著少女後背,見對方睡熟,小心翼翼地扯過一旁的被子,給她多蓋上一些,然後靜下心來,思考明天的刺殺計劃。
到了深夜,薑守中也漸漸被困意席卷,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在半夢半醒、迷迷糊糊的狀態裡,他忽然察覺到懷裡有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升騰而起,仿若有一層柔和的光芒在若有若無地縈繞。
薑守中下意識地睜開雙眼,而後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原本在懷中甜甜入睡的小江漪,此刻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位美豔動人的婦人。
婦人麵容絕美,光潔的臉蛋猶如被一層細膩的珠粉輕輕籠罩,在夜色中更顯嬌嬈嫵媚,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這婦人,正是江漪!
因身上的衣衫原本是為小江漪嬌小的身形所製,如今在她成熟的體態上顯得頗為局促。
大片如雪般玉嫩的肌膚因此泄露出來,更添幾分誘人的風姿。
“咕嚕!”
薑守中喉結滾動,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男人此刻完全懵了。
怎麼就,毫無征兆地一下子恢複正常了呢?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的絡腮胡果然已經沒了,和對方一樣恢複了正常,回到了曾經熟悉的模樣。
這時,婦人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