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染輕塵眼中迸出殺機,身形一閃,掐住了薑守中脖頸,而後朝著後麵的牆壁撞去。
轟隆聲不斷響起,薑守中倒飛出去,就像是一顆被鉗住的炮彈,撞碎了一麵又一麵的牆壁,直至鑿進了一片山石內。
“咳咳……”
灰頭土臉的薑守中發出虛弱的咳嗽,嘴角溢出鮮血。
他想要起身,卻使不上力氣。
感覺全身骨頭都好似斷了似的。
染輕塵緩緩走了過來,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目光冷漠,寒聲說道:
“有什麼遺言嗎?如果有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在殺你其他女人的時候,可以幫忙帶給她們,讓她們死的瞑目一些。”
“你這沒人要的娘們,還真下得去手啊。”
薑守中疼得五官扭曲,呲牙咧嘴地擠出這句話。
沒人要?
娘們?
染輕塵猩紅的嘴唇微微勾起極冷的弧度,腳下微微用力:“怎麼?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所以說出了真心話?之前還不是花言巧語,說一直喜歡著我嗎?”
哢嚓!
隨著女人話音落下,男人的肋骨被踩斷。
薑守中咬著牙沒痛叫出來,強笑道:“沒關係,一想到以後你要被我抽哭,還要跪在我麵前叫我爸爸,我就原諒你了。”
“哢擦!”
又是一根肋骨被踩斷。
薑守中身體猛地一顫,牙關緊咬,額頭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染輕塵麵無表情:“繼續說。”
這時,江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聲吼道:
“染輕塵!當初是你逃婚在先,你有什麼資格去怪彆人!你恨彆人自私,你何嘗也不是!?”
染輕塵笑道:“嗬,小姨終究還是心疼他了啊,我還以為小姨真對天底下的男人不屑呢,這麼快就被奪了芳心?”
說話間,她再次腳下用力,踩斷了男人一根肋骨。
看著痛苦被折磨的薑守中,江漪雙目噴出怒火:
“我告訴你染輕塵,老娘沒什麼可虧欠你的,老娘喜歡哪個男人是老娘的自由,你既然不喜歡,就彆阻止老娘去喜歡!
今天我江漪就把話撩在這裡,他薑守中是我江漪的男人,今天是,以後也是!你殺了他,那我就殺你!大不了我和他做一對死鴛鴦。但是,你沒資格來指責我們!”
聽著江漪的怒斥,薑守中很無語。
他苦笑道:“大姐,我都暗示了這麼久了,你就不能聽話嗎?”
江漪眼眶通紅:“我知道你故意激怒她,是想給我逃脫的機會,但我江漪就是這個賤性子,老娘不稀罕被你救,要死就一起死!”
看著一副豁出命的江漪,染輕塵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起初是低沉的,帶著幾分譏諷,可笑著笑著,眼角竟淌下了淚滴。
她譏笑道:“還真是情深意切啊,曾經說最不相信愛情的小姨,竟然也會有一天為了一個男人而殉葬。好,好,本尊成全你們!”
染輕塵周身氣息湧動,試圖朝著江漪撲去。
然而下一刻,她卻震驚的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力量給拖住,就好似陷入了一個深泥潭裡。
染輕塵猛地低頭。
便看到薑守中手裡拿著一盞銅燈。
而銅燈內,則散發著一股她無比熟悉的氣息,是修羅骨的氣息。
隻是此刻,一柄飛劍刺進銅燈內的修羅骨中。
“本尊的修羅骨……怎麼會在你身上!?”
染輕塵又驚又怒。
薑守中歉意道:“不好意思輕塵,這是你我二人的恩怨,我不希望連累其他人。如果真要死,那我隻能和你一起去地府做鴛鴦了。”
“你要殺我?”
染輕塵咬牙切齒。
薑守中無奈歎了口氣,看向一直被人忽略的薑二兩,說道:
“江綰,我知道你已經出來了,趕緊帶你妹妹離開吧,這女人是真會殺了我們的。”
江綰?
聽到這話,染輕塵和江漪神色一怔,目光齊刷刷地射向角落裡那個仿若透明人般的薑二兩。
原本還表情靦腆怯怯的薑二兩,見被薑守中識破,也懶得裝了。
女人伸了個懶腰,從裙下掏出一根糖葫蘆,一邊悠然自得地吃著,一邊笑著說道:
“哎呀,看你被輕塵教訓,我心裡怎麼這麼爽快呢,還真有點舍不得離開啊。”
“姐……”
江漪呆呆看著江綰,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喃喃出聲。
江綰走到她麵前,輕撫著對方秀發,柔聲說道:
“傻丫頭,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情之一字,隨緣起落,非人力所能左右。該來時,便會來。現在呢,我支持你這丫頭去和輕塵搶男人,說不準以後我也會搶。”
江漪的淚水瞬間決堤,滾滾而下。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我恨你!”
“恨就對了。”
江綰將對方的螓首輕輕摟在懷中,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輕聲說道,“恨我,說明你還沒忘記我這個姐姐。有些時候,忘記才是最傷人的。”
江綰慢慢抬起頭,目光看向染輕塵。
此刻的染輕塵卻背過身去,嬌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其實,我不想這麼早跟你見麵。”
江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愧疚,“因為我確實虧欠你這丫頭很多,更何況——”
“更何況你也不是我的娘親!!”
染輕塵轉過身來,冷冷注視著她,“你們都是騙子!全都是騙子!你們都該死!尤其是你江綰,你隻是在利用我!你最該死!”
江綰笑道:“怎麼?連我也要殺啊。”
“對!”
染輕塵的掌心瞬間凝出一團濃稠的黑霧,“今天我便殺了你們三個!”
瘋狂的女人,也不再顧及薑守中手中的修羅骨。
江綰歎息道:“丫頭,我這個做娘親的很失敗,既然你這麼恨你的小姨,恨薑守中,那娘親就幫你一次。”
江綰低下頭,對著江漪的額頭輕吻了一下,柔聲說道:“對不住了小漪,下輩子……你得繼續恨我了。”
說完,她多了一把長劍。
噗——
竟毫無征兆的,刺穿了江漪的心口。
而後,揮起千斤巨劍,直接將江漪的腦袋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