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咬著後槽牙,答了聲諾。
李桃歌可不是心血來潮,當他見到琅琊城第一眼起,已經決定推倒重建。
至於錢財從何而來,山人自有妙計,幾箱北珠,日進鬥金的長樂坊,隻要家族再來幫幫忙,戶部再撥些銀子,倒也不是天方夜譚。
上官家的嫡子和南雨國的小皇子,那可都是自己兄弟,一個是大寧首富,一個是藩國龍種,大哥在封地建城,做兄弟能袖手旁觀嗎?在城裡畫出幾座府邸,先不建,送出去,美其名曰有福同享,說不定人家一高興,把建城的銀子全掏了。
李桃歌的小算盤,在心裡打的劈啪亂響。
一行人離開城牆,朝城中走去,正巧遇到幾名乞丐,衣衫襤褸,蓬頭垢麵,舉著破碗沿街乞討。
李桃歌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睡牛棚,住破廟,師父是老叫花子,他是小叫花子,最見不得可憐人,於是心一軟,賞了些碎銀。
要飯花子要的是飯,銅板都不常見,幾錢碎銀到手,頓時眉開眼笑,不住磕頭道謝,“多謝公子賞賜,多謝公子賞賜。”
李桃歌詢問道:“聽你們口音,不像是琅琊百姓,從哪來的?”
叫花子一笑,露出滿口白牙,“回稟公子,我們都是葉州百姓,老家打仗,兵荒馬亂的,死了好多人,於是跑到這邊來討口飯吃。”
葉州?
那不是小傘封地嗎?
朝廷與聖族簽訂盟約,借去葉查二州,可總得對天下有個交待,索性封小傘為武王,食邑五萬戶,替大寧鎮守東南。
這樣既有了顏麵,又有了一支鐵軍,究竟誰虧誰賺,尚且不得而知。
聽到葉州二字,李桃歌腦海裡浮現那張男生女相的臉龐,許久不見,尤為掛念,笑著說道:“你們葉州百姓,對武王的評價如何?”
叫花子為難道:“公子,我們都是尋常百姓,縣令都見不到,怎能見到王爺。不過聽人說起,武王倒是挺平易近人,出門吃飯都給錢,見了誰都笑嗬嗬的。”
李桃歌狐疑道:“不對吧,武王天生一張冷臉,會對人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叫花子堆笑道:“小的是聽人瞎說的,傳來傳去,不知經過多少人口述,指定變了味。”
一名武官倉皇跑來,勾勾手,把張都尉叫了過去,交頭接耳一番,兩人神色都極為凝重。
李桃歌雙手入袖,含笑道:“咱們初次打交道,可能都不知道底細,我這人是出了名的熱心腸,喜歡助人為樂,見二位神色慌張,像是有難言之隱,需要本侯幫忙嗎?”
張都尉快步走來,抱拳道:“侯爺,流民本來都要動身入城了,可被人攔了下來,雙方起了爭執,推進河裡淹死了一名老翁。”
李桃歌桃花眸子浮現寒芒,緩緩說道:“李家的人,不許我的貴客進城?然後強行鎮壓,施暴殺人?”
張都尉為難道:“也是聽下麵的人傳來案情,下官不敢胡說八道。”
“走吧,去瞅瞅。”
李桃歌輕歎道:“那一萬流民,是我拍著胸脯放出豪言後,才來到琅琊郡避難。結果屁股沒坐穩呢,自家親戚不許他們入城,還逞凶殺人,給本侯換來背信棄義的惡名。”
“看來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把得燒向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