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新在背後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掃清了多少障礙,才為陳山河鋪平了道路。
無論是擺平了當時可能阻撓的前任副書記章化尋,還是震懾住了安江本地盤根錯節的“棲鳳幫”勢力,那都是看不見的硝煙。
如今,陳山河沒有了父親的支持,在麵對這樣的對手時候,自己僅僅是出來站台是遠遠不夠的。
而自己也不可能像陳建新那樣,去和章化尋進行政治交易,或者向““棲鳳幫””妥協。
這可不是彎不彎腰的問題,而是“路線”問題。
在官場,你什麼錯都可以犯,唯獨“路線”問題是絕對不能犯的,也不能犯。
一旦“路線”上出了問題,你哪怕有海量的資源,天大的能力,下場隻有一個“死”字。
那自己該怎麼做呢。
李仕山沉思了良久,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各種利弊和可能性。
必須謀定而後動,不能打草驚蛇,需要一個更周全、更能一舉定乾坤的策略。
這事還是不能急,必須慢慢謀劃,還要去燕京和典盛再商議商議才行。
有了初步想法後,李仕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陳山河,“山河,你聽我說。先去省裡學習。”
“什麼?!”陳山河猛地站起來,一臉難以置信,“仕山!我走了這案子怎麼辦?他們肯定……”
“你放心。”李仕山走到他麵前,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重新坐下,神色鄭重的承諾道:“我向你保證,在你學習回來之前,這個案子,絕對不會開庭,更不會成為鐵案。我有我的安排。”
陳山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李仕山那雙深邃且充滿自信的眼神,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李仕山,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說得如此肯定。
雖然不明白李仕山是什麼計劃,但出於對多年好友的絕對信任,陳山河最終還是重重點了點頭,“好!仕山,我聽你的!我去學習。”
送走情緒漸漸平穩下來的陳山河,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李仕山獨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安江市的璀璨夜景,繼續思考著安江這盤棋,該如何布局、如何落子。
督查迎檢、村支書翻案、濱江商業中心的爛攤子、姚星亮與鄭春平的明爭暗鬥、組織部長葉秋若隱若現的影子……
這一件件、一樁樁,看似雜亂無章,麻煩不斷,但此刻在他腦海中,卻仿佛化作了一顆顆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
自己又要麵對一場危機。
老師說過,危機~危機~有“危險”也就有“機會”。
現在就是考驗自己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手腕的時刻了。
如何將這些事件,串聯組合,整合成自己手裡的籌碼。
想著想著,李仕山嘴角漸漸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既然決定入局,那就不妨下得再大一點。
一戰定乾坤,讓自己站穩腳跟,也能距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
夜,還很長。
但李仕山心中的棋路,卻愈發清晰起來。
隨後的一個星期,李仕山坐鎮中樞,穩坐釣魚台,並未急於親自下場。
他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日常的市委工作上,同時密切關注著督查組暗訪信息的彙總。
他讓督查組繼續像幽靈一樣穿梭在安江的街巷,收集著最原始的數據和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