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立刻出言打斷。
這話堪比道友請留步,你敢說我踏馬不敢聽啊。
“信王!”
魏忠賢低聲下氣中有一絲不滿道:“您僭越了。”
“無妨,無妨!”天啟帝連忙把他扒拉到一邊,眼神嚴厲警告,彆再說了。
看著一副著急脫手模樣的兄長。
朱由檢也是由衷感歎。
可見大明公司的賬已經爛到了何種地步。
“皇兄,我知道你很急,但暫且冷靜一下可好。”
說完這話。
猶如言出法隨般,朱由校頓時冷靜下來,沒有心思再說話了。
想要驚疑卻發現驚不起來,隻有濃濃的疑惑。
什麼情況?
“仙露飲?”朱由檢拿起一旁的小瓶,輕輕晃了晃。
頓時知曉了其中成份。
蒸餾米湯以及一些薄荷類的提神醒腦物質。
這玩意也沒害處啊。
朱由檢摸在沉默的老哥胳膊上,頓時知曉了原因,不由感歎道:“這群人的智慧真是無窮無儘。”
“蒸餾米湯無害,但用重金屬熬煮過的米湯可就是慢性毒藥了,皇兄體內的金屬毒素能打一柄匕首了。”
不過朱由檢不是龍葵。
他也沒有給皇兄煉成兵器的想法。
本來疑惑莫名的主仆二人聞言麵麵相覷。
最終。
還是朱由校先開口,疑惑道:“王弟何時通了醫術?”
“信王殿下!既然殿下能看出症結所在,能不能治好陛下?需要什麼寶貝,奴婢上刀山下火海搜刮五湖四海也給您找來!”
魏忠賢卻是十分激動。
“藥石無醫。”朱由檢搖了搖頭。
主要是天啟朱由校這個皇帝……目前含金量很高。
華佗在世也沒招。
敢說割開天啟的肚子剖腹取金,魏忠賢都能讓他死二回。
沒治。
天啟帝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頓時消失了,連聲嗬斥道:“大伴,勿要多言,王弟又非醫師,怎可強加於王弟!”
魏忠賢聞言也失落下來。
是啊。
不要說信王能不能治好,就算可以,身處信王那個位置,誰又會去治?
治不好那是用心險惡。
治好了帝位沒了。
在皇位麵前,親情顯得如此薄弱不堪,何況帝幼時期宮中動亂,這倆兄弟小時候便不太熟悉。
又有幾分親情可言。
“好了。”
朱由檢搖頭失笑:“雖然藥石治不了,但對我來說卻輕而易舉。”
言罷。
寢宮內一陣輕風吹過,觸及天啟帝身軀頓時大片金屬粉末被刮了出來,足足填滿了一瓶仙露飲的小瓶。
連魏忠賢平日裡試飲殘留的金屬碎屑也被刮了出來。
“這,這……”
主仆二人目瞪口呆。
朱由校更是肉眼可見的好轉,但臉上還是嚴重的病態。
可見仙露飲之前,就已病入膏肓。
這仙露飲倒還起到吊命的作用,不過這種吊命死期是固定的,之前生病可是能治好的。
可惜太醫院沒一個自己人。
有太醫連治死兩位皇帝,讓後世皇帝對太醫院敬而遠之,連嘉靖都是自己在太醫院培養親信。
後世手腕不足的大明皇帝治病,都是靠鄉野偏方續命。
像泰昌帝,天啟帝,寧願相信那些帝黨文官獻藥也不信太醫院,可見一斑。
也導致了後麵這幾代皇帝,形成一個身亡流水線。
第一步,找一身世稍微清白的文官,第二步,取得皇帝信任,第三步取得皇帝信任獻藥。
然後帝死,加官進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