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兄弟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異樣。往常周一的早晨總是充斥著抱怨和匆忙,今天卻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王亮沒有再大聲嚷嚷著打理他的板寸頭,隻是沉默地穿著衣服,動作有些煩躁。他臉上那道在“真實世界”存在的猙獰傷疤自然不見蹤影,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陰鬱。
溫陽依舊最早起床,買回了早餐,但分包子的時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那雙敦厚老實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他看著張煜,張了張嘴,似乎想問問任斌的情況,最終卻隻是歎了口氣,把肉最多的那個包子默默放到了張煜的飯缸裡。
馮輝還在床上磨蹭,但不再是單純的賴床,他蜷縮在被子裡,身體微微發抖,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一些破碎的音節,仔細聽去,似乎是“不要……抓我……”。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王岩已經收拾妥當,坐在書桌前,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書,隻是盯著窗外,鏡片後的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木和雁洋也失去了往日的跳脫,默默地洗漱、吃飯,眼神偶爾交彙,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這種彌漫在空氣中的、無聲的不安,讓張煜的心不斷下沉。
他們是不是也感覺到了什麼?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虛假,感覺到了身邊同學、老師那看似正常實則空洞的行為模式?
還是說,“她”的力量已經開始不穩定,影響了這些“角色”的運行?
“走了,上課。”王亮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沙啞,率先走出了宿舍。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教學樓。初春的寒風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路上的學生依舊很多,但張煜敏銳地察覺到,其中一些人的動作似乎有些微妙的遲滯,眼神也缺乏焦點,就像……電量不足的玩偶。
難道“她”維持這個龐大幻象的力量,真的開始衰減了?
上午的第一節課是張檸老師的《生物化學》。
走進教室時,張煜刻意觀察了一下張檸。
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米白色高領毛衣,身姿纖細柔弱,臉上帶著溫婉知性的笑容,聲音柔和地講解著複雜的代謝途徑。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張煜注意到,當她轉身在黑板上書寫時,拿著粉筆的右手,小指似乎極其輕微地、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很細微的動作,一閃即逝,卻沒能逃過張煜緊緊盯著的眼睛。
是故障?還是……彆的什麼?
課間休息時,張煜借口去洗手間,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再次望向生物實驗樓。藍山辦公室的窗簾,今天竟然拉開了一半!雖然看不清裡麵的具體情況,但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尋常的信號。
他正凝神觀察,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很好看嗎?”
張煜猛地回頭,看到安靜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她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製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和纖細的腰肢,齊耳短發紋絲不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安老師。”張煜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儘量保持平靜。
安靜沒有回應他的稱呼,隻是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生物實驗樓,看了幾秒鐘,然後才緩緩轉過頭,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直視著張煜:
“有些東西,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話語裡的警告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張煜緊緊盯著她,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情緒波動,但什麼都沒有。眼前的安靜,就像一台完美運行的精密儀器,冰冷,高效,不帶任何個人情感。
“我隻是隨便看看。”張煜說道。
安靜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步伐依舊穩健利落,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規律性。
張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手心沁出冷汗。安靜的突然出現和那句意有所指的話,絕非偶然。她是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還是……在暗示什麼?
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棋盤上,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而他,這個唯一的“清醒者”,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下午沒有主課,張煜決定去校醫院看看能否打聽到任斌的消息,或者……找到失蹤的黃鶯。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黃鶯的失蹤與校醫院脫不了乾係。
校醫院裡比平時冷清許多,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刺鼻。前台值班的是一個麵無表情的護士,對於張煜詢問任斌的情況,隻是機械地重複著“病人需要靜養,禁止探視”的說辭。
張煜不甘心,假裝離開,然後繞到側麵的走廊,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入口或者線索。
就在他經過一扇虛掩著的、標著“器械室”的門時,他聽到裡麵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嗚咽聲。
那聲音……有點像黃鶯?!
喜歡重生:大明星愛上我請大家收藏:()重生:大明星愛上我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