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演!我要演!”張天曖開心得手舞足蹈,“謝謝師父!我一定好好演!”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張煜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又在利用彆人的夢想和崇拜,為自己的遊戲添磚加瓦。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惡心,但他不能停。
下午兩點,張煜回到明清宮苑時,劇組已經重新開工了。太和殿廣場上,工作人員忙碌著布置場景,演員們在化妝間準備。
張煜走進二號化妝間時,看見陳琛已經化好妝了。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繡梅旗袍,頭發綰成精致的發髻,插一支白玉簪子,整個人清雅得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女子。但她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哭過。
黃鶯在旁邊陪著她,看見張煜進來,眼神複雜。
“張導。”陳琛站起身,禮貌但疏離地打招呼。
“準備得怎麼樣?”張煜問。
“準備好了。”陳琛說,“今天拍哪場戲?”
“第一百二十三場,林書婉在雨中與顧江南訣彆。”張煜說,“這場戲情緒很重,你需要演出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和決絕。”
“我明白。”陳琛點頭,但眼神黯淡。
張煜看著她,心中湧起強烈的衝動——想問她為什麼哭,想抱她,想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但他不能。因為他就是讓她哭的那個人。
“陳琛,”他最終說,“如果需要調整情緒,可以推遲拍攝。”
“不用。”陳琛搖頭,“我可以演。”
她說得很堅定。張煜知道,她是想用演戲來逃避現實——在角色裡痛苦,總比在現實裡痛苦容易些。
“好,那半小時後開拍。”張煜說完,轉身離開化妝間。
走到門口時,黃鶯追了出來:“張煜。”
張煜停下腳步。
“陳琛今天上午去市區,看見報紙了。”黃鶯的聲音很輕,“《娛樂周刊》登了你昨晚和曾麗、古麗那紮、孟紫怡吃飯的照片,標題是‘新晉導演張煜夜會三美,女友陳琛疑似失寵’。”
張煜心中一震。他終於知道陳琛為什麼哭了。
“那些記者...”他苦笑。
“不隻是記者的問題。”黃鶯看著他,眼神裡有責備,“張煜,你到底在做什麼?陳琛那麼愛你,你為什麼還要傷害她?”
張煜沉默。他能說什麼?說他有必須完成的使命?說他需要收集星輝印記?說這一切都是不得已?
“黃鶯姐,”他最終說,“有些事情,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樣?”黃鶯問,“張煜,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你這樣。從拍《江南舊事》開始,你就變了。變得複雜,變得冷漠,變得...讓人看不懂。”
她說得很對。張煜看著她,這個像姐姐一樣關心他的女人,眼神裡有失望,有擔憂,也有不解。
“黃鶯姐,”他輕聲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做的一切都有苦衷,你信嗎?”
“我信。”黃鶯點頭,“但苦衷不是傷害彆人的理由。張煜,陳琛是個好女孩,她值得被好好對待。如果你不愛她了,就放她走,彆這樣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