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心中大痛。他愛陳琛，比愛任何人都愛。但他不能放她走，因為她是他的星輝印記，是他必須收集的一百零八分之一。
“我知道了。”他最終隻能這樣說。
黃鶯看著他，歎了口氣：“好了，你去忙吧。我去陪陳琛。”
她轉身回化妝間。張煜站在走廊裡，久久沒有動。窗外，天空陰沉下來，似乎要下雨了——正好符合今天要拍的雨戲。
下午三點，拍攝正式開始。
人工降雨係統啟動，太和殿廣場瞬間籠罩在蒙蒙雨幕中。陳琛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街道”中央，月白色旗袍在雨中很快濕透，緊貼身體，勾勒出她纖細卻優美的身形曲線。長發被打濕，幾縷貼在臉頰上，更添幾分楚楚動人。
陸遠扮演的顧江南從另一頭走來，手裡也撐著傘。兩人在雨中相遇，四目相對。
“action！”張煜喊。
“顧先生...”陳琛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要走了。父親病重，我必須回蘇州。”
陸遠看著她，眼神痛苦：“不能...不能不走嗎？”
“不能。”陳琛搖頭，眼淚混著雨水流下，“顧先生，你我有緣無分。今生...就這樣吧。”
她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紮在顧江南心裡，也紮在她自己心裡。張煜在監視器後看著，能感覺到陳琛完全進入了角色——不，也許她不是在演，她就是在說自己的心聲。
“清婉，”陸遠伸手想拉她，但她後退了一步，“我...”
“彆說了。”陳琛打斷他，擠出一個淒美的笑容，“顧先生，保重。”
她說完，轉身走進雨幕。月白色旗袍的背影在雨中漸行漸遠，那麼決絕，那麼孤獨。陸遠站在原地，手中的傘掉落在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卡！”張煜喊停，聲音有些乾澀，“很好...這條過了。”
現場響起掌聲。陳琛的表演太打動人，幾個女性工作人員都看哭了。但張煜知道，陳琛不是在表演，她是在借角色告彆——告彆顧江南，也告彆...他。
陳琛從雨中走出來，工作人員立刻上前為她披上毛巾。她渾身濕透，瑟瑟發抖，但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張煜走過去，想說什麼，但陳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冬日的寒冰，然後轉身走向化妝間。
那一刻，張煜知道，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下午的拍攝在壓抑的氣氛中繼續。除了陳琛那場雨戲，還有幾場配角的戲，但張煜完全不在狀態，好幾次喊錯口令，說錯台詞。
“張導，您是不是累了？”副導演小王小心翼翼地問，“要不休息一下？”
張煜揉了揉太陽穴：“不用，繼續。”
但他確實累了——心累。陳琛的眼神像一把刀，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也愈合不了。
下午五點，拍攝暫停。天空開始下起真正的雨，越來越大，無法繼續拍攝。張煜宣布收工，讓大家回去休息。
工作人員收拾器材時，張煜一個人站在太和殿的屋簷下，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像他此刻的心情——破碎，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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