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弘域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之後便將望遠鏡收了起來,隻見那杜弘域皺著眉頭盯著前方一直都默然不語。
雖然這杜弘域嘴上一句話都不說,但這心裡卻是在盤算了起來,從目前的總體局勢來看對他是極為不利的。
在他前方的賊兵少說得有一萬多人,是他總兵力的兩倍以上,且這賊軍的騎兵總數量那也是不比他少的,但在質量上杜弘域相信賊軍的騎兵肯定是不如他的。
雖然他有家丁這張王牌在,但總體上他還是處於劣勢的,因為他手下這幫京營兵完全就不能與對麵的悍賊一戰。
更為讓他擔憂的是,那鐵賊還有一支數量不明自西向東朝著他這邊殺過來的隊伍,且這路賊軍究竟在什麼時候殺過來他也算不準時間。
要是換成一般的官軍將帥遇到這種不能力敵的情況,大多數會選擇拋棄營兵帶著家丁直接跑路。
但杜弘域手下這幫京營兵中的軍官大多數都是南直隸的武勳世家子弟,杜弘域要是把他們當成炮灰一樣舍棄的話,那必然會在事後遭到彈劾。
所以這仗最起碼還是得比劃兩下的,而杜弘域也發現了一個機會,那就是這幫賊兵剛殺過來立足未穩,如果一波莽上去給其迎頭痛擊的話,說不定會有奇效。
於是隻見那杜弘域對著身邊的塘兵命令道:“給李副將傳令,命他推著弗朗機炮車給我往前衝!”
“再給湯參將傳令,命他率部下六百馬步軍緊隨其後翼護炮兵!”
杜弘域身邊的兩名塘兵聽到命令後便立即前去給那兩個掛將銜的步炮兵千總傳令。
按道理說這營級戰鬥隊陣型密度用旗鼓號聲傳令就夠了,沒必要用塘兵去傳令。
但這京營兵著實難練,杜弘域操練了這麼久,這幫少爺兵到現在為止隊旗鼓號聲依舊是半生不熟,經常鬨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笑話,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杜弘域還是派塘兵去傳令。
砰!——
緊接著杜弘域中軍處一聲信炮響聲便響了起來,過了一會之後,那在杜弘域軍陣前鋒的四十門弗朗機炮車被炮兵推著往前走,在這炮兵的後麵則是跟著那六百名馬軍部的官兵。
這雙方的戰場距離不到兩裡地,很快這杜弘域的炮兵便推進到了距離賊軍前鋒不到一裡地處的射程之內。
這杜弘域的炮兵將炮車推到射程之內後並沒有直接開始裝彈射擊,而是擺出了兩個“廠”字型拚到一起的炮陣,在擺好這個陣型才開始進行裝填炮彈射擊。
...
鐵營中軍。
這官軍的弗朗機都是四百斤的重炮,裝填實心炮彈差不多有三四百步的距離,而如今義軍的由於兵力太多人員過於聚集,即使是裝填實心炮彈,那造成的殺傷也是不小。
所以在鐵營中軍處的王鐵,瞧見那官軍的炮車推到射程之內開始擺開陣勢準備開炮的時候,便立即做出了反應。
隻見那王鐵對身邊的楊雄命令道:“給劉體福傳令,給我把這官軍炮陣給我端了!”
“是!”
當王鐵下達騎兵出擊的命令後,這鐵營中軍處便響起了一陣鑼鼓號聲。
那在前鋒陣地的劉體福聽到王鐵命他出擊的鑼鼓號聲,便立刻對身邊的親兵命令道:“發響箭,令左哨出擊!”
啾!——啾!——啾!——
緊接著那劉體福身邊的親兵便從馬背上的背囊裡拿出一支特製的箭矢朝著天上射去,然後那天上便發出一陣奇怪的響聲。
當這支響箭發出的聲音結束之後,劉體福的親兵又拿出一支響箭朝著左哨騎兵的頭頂方向斜著射了過去,最後又取出一支響箭朝著那對麵的官軍炮兵射了過去。
這騎兵部隊由於機動性較強戰場位置不固定,不像步炮兵那樣有固定的陣地可以用鑼鼓號聲進行指揮作戰。
所以這指揮引導騎兵作戰的,也就是響箭這種便於攜帶且也容易被騎兵注意到的東西。
這響箭在古代也被稱之為“鳴鏑”。
到如今隨著火藥技術的發展,騎兵也在使用信炮以及竄天猴之類的東西輔助響箭進行指揮作戰。
這騎兵營的左哨領哨李暉看到這這支響箭之後,立刻便帶著手下四百名騎兵如同狼群一般,朝著對麵的官軍炮兵陣地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