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王鐵的望遠鏡中,劉體福所率的五百輕騎兵與那杜弘域的六百重騎兵已經對調了一個位置,官軍的騎兵在義軍這一側,而鐵營的騎兵則是在官軍那一側。
因為這剛才兩路騎兵對衝了一次,雖然鐵營的騎兵沒有正麵碰撞,而是散成幾撥避了過去,但如此一來戰場的位置也就對調了一下。
這按照正常的劇本來走的話,官軍的騎兵肯定會還與鐵營的騎兵對衝個一兩次,試一下對方的能耐。
等到官軍的重騎兵發現鐵營輕騎兵是打算消磨他們的體力之後,就會選擇改變戰術轉而是以靜製動,避免被賊軍的騎兵將體力耗儘從而被痛打落水狗。
可這官軍的重騎兵居然不按照劇本來走,轉而是直接調頭朝著義軍陣地這邊衝了過來!
由於這官軍的重騎兵離著鐵營的陣地也就個三四百步,再加上鐵營前鋒的騎兵營已經傾巢而出,所以王鐵判斷這官軍的重騎兵是準備衝他的中軍。
隻見那王鐵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道:“就憑這幾百騎兵想把老子給衝垮?!”
“這杜弘域是把老子當成阿貓阿狗了?!”
這要是放在幾年前哪怕是在去年,鐵營麵對這六百重騎兵的衝擊那都有被一波乾碎的風險。
但鐵營隨著今年破了鳳陽再加上曆次大戰繳獲的盔甲,鐵營的披甲率已經達到了八成以上,且技戰術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這官軍六百重騎兵,想要一波將右營右部一千多弟兄外加楊英的兩百親兵給衝垮,那基本上去不可能的,更何況鐵營的拒馬和盾車已經運了過來。
於是王鐵便立即下令道:“弟兄們都給我頂住,等這幫癟犢子衝過來狠狠的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
緊接著王鐵又對身邊的楊雄說道:“去給弟兄說一下,搞死一個官兵賞三十兩,抓住一個賞五十兩!”
“遵命!”
緊接著這楊雄便親自騎著馬在鐵營的隊伍的四周開始四處喊話。
“大帥有令,搞死一個官兵賞三十兩,抓住一個賞五十兩!”
這右營的弟兄們聽到楊雄喊的這話之後,那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兵器嚎叫了起來,就等著官軍的騎兵過來衝陣給其迎頭痛擊!
雖然這全營的弟兄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亢奮,但是這裡麵還是有清醒的人。
隻見那楊英放下望遠鏡皺著眉頭開始思索了起來,這仗打到現在楊英越想那就越不對勁。
剛開局的時候那杜弘域趁著義軍立足未穩之際派出部隊主動進攻這很正常。
但楊英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杜弘域在剛開局的時候那肯定是一把梭哈全線出擊,要不然等對麵的站穩腳跟以及各種軍事器械到來之後,那就沒有了任何的勝算。
所以這杜弘域開局隻是派出炮兵和少量的步兵進攻就很不正常,這總給人一種像是拋出誘餌的感覺。
這杜弘域拋出炮兵就是想把鐵營的騎兵勾出來,然後讓這官軍的騎兵來衝擊義軍的陣地。
但這杜弘域應該能夠想的到鐵營的軍陣沒那麼容易被衝垮,再加上鐵營的圍攻官軍炮陣的騎兵隨時可以回援。
而如今那劉體福也已經放棄圍攻官軍炮陣,正領著全部的騎兵追在官軍重騎兵的後麵往鐵營陣地這邊趕。
所以楊英認為杜弘域這員老將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那如此一來,官軍重騎兵的目標可就未必是鐵營的軍陣!
於是楊英便立刻對王鐵說道:“大帥,趕緊派人去給馬守應還有劉國能他們兩傳信,這官軍的重騎很有可能是朝著他們去的,讓他們兩做好防備!”
那王鐵一聽楊英這話也沒有多問什麼,於是趕緊對身邊待命的塘兵命令道:“按楊管營說的,去給那兩掌盤子傳信。”
“遵命!”
就這樣鐵營的兩名塘兵朝著回闖二營的中軍去傳信。
而就在此時那官軍的重騎兵已經衝到了距離鐵營陣地前不到一百步的位置,這右營的弟兄當即就銃箭齊發朝著那官軍重騎兵射擊。
而就此時那官軍的重騎兵突然轉變方向,朝著鐵營的前鋒的左翼殺了過去,一直殺到了回營的前鋒陣地之前。
不過這官軍的重騎兵並沒有直接衝擊回營的陣地,而是繼續往左邊進行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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